说不清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可能是被拿捏后的无力妥协。
执拗?
沦陷?
宋亚轩转身下楼,推开一楼大门。
外面的阳光兜头罩下来,烫得人微微发懵。
风掠过耳畔,宋亚轩低声骂了一句。

“服你个头。”
走出院子,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走出几步之后,他掏出手机,打开那个空白了三天的对话框。大拇指悬在键盘上方。
这一次宋亚轩打了两个字。

【主人。】
指尖轻点发送。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迅速把手机塞回口袋。
滚烫的红意,顺着耳根一路蔓延,爬满脸颊,直烧到脖颈深处。
嘴硬逞强,身心,早已率先妥协。
......
听见楼梯响,阿瑶抬头,看见丁程鑫走下来——袖口还是挽到小臂那个位置,和上去之前一模一样。
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九点四十六。
阿遥端着茶杯坐直,脸上的表情从悠闲变成了一种介于困惑和好奇之间的微妙神色。
上下打量了丁程鑫一遍,确认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衣褶、没有沾上灰。
——干净的过分。

“不对劲儿啊丁老师。”
丁程鑫走到茶几旁边倒了一杯水,没接话。
阿遥干脆站起身,绕着他转了半步。

“这还没到一个小时,你怎么就把人放走了?”
作为首席助理,阿瑶太清楚丁程鑫的规矩,接着娓娓道来。

“你以前可都是必须到下午五点才放人的。”

“不管里面的人哭成什么样,喊成什么样,您的规矩从来没破过。”
丁程鑫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修长的手指贴着杯壁没松开。
阿遥的好奇心彻底压不住,继续追问。

“还有啊,我刚刚瞅他下去的时候,走得挺快,腿也没瘸,身上也没有半点明显的伤。”

“就小臂上两道红痕,回去抹点药膏明早就消了。”

“您今天对他手下留情了?还是他自己表现的特别乖?”
“他确实挺乖。”


“哦~”
阿遥“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意味深长。
丁程鑫转过身来看着他,目光没什么温度,自带压迫感。
“哪那么多话。”

阿遥立刻抬手举过头顶,做了个标准的投降姿势。
可嘴角压不住的笑意,彻底暴露了他的心思。
慢悠悠地踱回沙发边坐下,拿起平板点了几下,装模作样地在上面划拉。

“行行行,我不问了。”
划了两下,又抬眼,隔着平板边缘看过来。

“不过我得提醒您啊——”

“新的被调教者前几周是最关键的。”

“您要是破例太多,后面就不好管了。这是您自己说的。”
丁程鑫没有回答。
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外面的风吹进来。
阿遥看着丁程鑫的背影,目光若有所思。
他认识丁程鑫很多年了,从没见他对哪个案子用“挺乖”这两个字来形容过。
哪怕是最配合的被调教者,丁程鑫的评价最多也就是“执行力尚可”。1
蹲蹲下一章,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