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费归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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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宋亚轩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笔尖在“什么样”三个字旁边点了一下，洇出一小团墨点。

脑子里闪过很多答案。

校霸。

宋静宜的儿子。

沈栀的跟班。

陆浩哲嘴里那个“轩哥”。

但这些词没有一个让他觉得对。

宋亚轩想起跪在地板上喊“主人”的时候，想起自己蹲在石凳旁边擦那双根本不脏的鞋，想起他妈那本存折上被他转走的钱。

最后写了一个字：

笔尖顿了一下，又在后面加了一个字：“吧。”

翻过去。

“最近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宋亚轩笔尖又停下了。

他爸走的那天晚上，他妈坐在厨房地上，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自己站在门口，没敢进去，也没哭。

挨打没哭，被沈栀当众下脸没哭，跪在地板上喊“主人”的时候眼眶热了一下，但也没哭。

宋亚轩填了四个字：

第三题。

“你最害怕什么。”

宋亚轩的笔尖悬在“最害怕什么”那一栏上方。

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怕沈栀不理他、怕他妈生病、怕那天那辆黑色轿车里的人在暗中看着他，但他在明处一无所知。

最后他落笔，只写了四个字。

写完之后宋亚轩自己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把纸翻到下一页，快速填后面的内容。

他写得很快，快到有些字潦草得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丁程鑫坐在对面，没看他填的内容，而是在看窗外。

好像完全不在意宋亚轩写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填了大概二十分钟，宋亚轩把笔放下，把纸推回去。

丁程鑫接过来扫了一遍。

目光在那行“怕被丢下”上停了一下。

宋亚轩注意到了。

他全程都没看丁程鑫的脸，但余光捕捉到了那个停顿。

丁程鑫把纸收进文件夹里，站起来走到柜子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宋亚轩愣住。

宋亚轩看着桌上那个信封，封口处贴着一条细胶带，鼓鼓的。

丁程鑫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样东西，放在信封旁边。

宋亚轩低头，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是他在手机上看过无数遍的那条钻石项链的图片，被打印出来了，就印在一张普通的A4纸上，边角裁得整整齐齐。

丁程鑫看着他说。

宋亚轩的手慢慢攥紧椅子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