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愣了一下。

“那条钻石项链,”
沈栀手指一收,抬眼看他,眼睛大大的,语气听起来像撒娇。

“你忘了?宝格丽那家的,我上回发给你看了。你当时怎么说的?”
宋亚轩想起来了,抿了一下嘴。

“......我说我看看。”

“你说你会努力凑钱的。”
沈栀纠正他。

“你自己亲口说的,我没有逼你吧?”
宋亚轩站在太阳底下,额头的汗还没干,把早餐袋换到左手。
右手插进裤兜摸了摸,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一张揉皱的二十块钱和一把钥匙。
他上个月的零花钱全给沈栀买了那条梵克雅宝的手链。
上上个月的给沈栀换了新手机。
这个月才过了一半,他卡里还剩一百来块。

“我在攒了。”

“真的在攒了。”
这两天......中午都吃馒头,早上只喝粥。
早饭那个粥一块五一份,食堂最便宜的。
攒出来的都放着。
旁边的石凳上还坐着几个路过的女生,听到这句话互相对了个眼神,又赶紧低下头装作没听见。
沈栀看了他一眼。
然后嗯的一声,终于伸手接过那袋小笼包。
指尖碰到塑料袋的时候,宋亚轩笑了一下。
沈栀打开袋子看了一眼,蟹黄小笼包的香气冒出来,她皱起眉头。

“这家啊。”

“你说上次那家好吃——”

“我说的是上次那家!”
沈栀把袋子往石凳上一放。

“这是上次那家吗?”
宋亚轩张了张嘴,低头看了一眼袋子上印的logo。
没错啊。
他排了四十分钟队。
七点二十就站在那家店门口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对不起,我下回换一家。”
沈栀把那杯快喝完的星巴克推到他手边。

“帮我扔一下。”
宋亚轩拿起来,转身往垃圾桶那边走。
校服后背湿了一块,是跑步跑出来的汗。
垃圾桶旁边的地面上有几个烟头,他弯腰把星巴克杯子放进去,然后又捡起地上的烟头,一并扔了。
再走回来的时候,沈栀已经拎着那袋小笼包站起来,准备转身走了。
刚走两步,又回头,隔着几步的距离看了宋亚轩一眼。

“那项链的事你上点心啊,别光嘴上说得好听。”
然后她走了。
宋亚轩站在石凳旁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门里。
好一会儿没动。

“轩哥?”
陆浩哲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过来,站在他身后几步的地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犹豫几秒,把水递过去。

“你......要不要喝口水?跑那么急。”
宋亚轩接过来,拧开盖子猛灌两口,然后抹了一把嘴。
又看向宿舍楼的方向。

“走吧,上课了。”

“那早餐——”

“她收了。”
两个人并肩往教学楼走。
陆浩哲憋了一路,快到门口的时候没忍住,小声说出来。

“轩哥,那个项链......好像得四万多。”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