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一中的F4

九月的风卷着梧桐叶擦过教学楼檐，转眼已经过去十四天，校园运动会主持人海选的日子，一天天近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窗沿，落在洛初摊开的数学习题册上，笔尖在草稿纸上演算的速度丝毫没停。许琦琦搬着椅子蹭到她旁边坐下，歪着脑袋盯了她半天才开口。

“洛初，明天我们再排练一下，我的礼服还得麻烦你帮我选。本来孙泽衍想帮我挑，但他就是个大直男。”她指尖戳了戳洛初的作业本，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嗯，那就明天上午吧。下午我要照看两个弟弟。我的礼服舅妈应该已经订好了，等送到家里，你再来帮我看看。”洛初头也没抬，一边回话一边落下最后一笔演算。她学得格外用功，京城课本的难度本就比原先的学校高出一截，她不敢松懈半分。

下晚自习后，橘色路灯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许琦琦、孙泽衍、宋妄和洛初在校门口道别。

“宋妄，洛初就拜托你了，安全送她到家。”许琦琦抱着书包，认真地叮嘱了一句。

“洛大美女，我也想送你回家，可惜不顺路。”孙泽衍故作不舍地垮起脸，那模样看得许琦琦一阵无奈，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

“琦琦，走啦，明天见。”洛初浅浅弯了弯嘴角，指尖轻轻攥了攥书包带。

几人分头走，洛初和宋妄并排走在人行道上。树影在路灯下晃来晃去，一路安静，谁都没有率先开口，只剩鞋底碾过落叶的细碎声响。

走到幸福花苑小区门前，洛初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旁这个高个子、高鼻梁的少年。晚风掀了掀他的额发，“明天你会和琦琦他们一起过来吗？”

“应该可以。我妹明天在家，得看她的安排。”宋妄伸手摸了摸后脑勺，语气带着点不确定。

“那如果明天不行……那就下次见。”洛初原本想说，若是明天能碰面就明天见，要是不行就周一学校见，话到嘴边绕了绕，最终只轻轻吐出一句，“下次见。”

“嗯，下次见。”宋妄听懂了她没说完的意思，点头应下。

洛初小跑拐进小区，走进一单元，指尖按下电梯键，数字“10”的按键亮起点点微光。

洛初刚踏进家门，陆黎微就迎上来拉住她的手，把她往卧室带，李轩、李辰迈着小步子跟在身后一起进来。

“小初，你的礼服到啦，你来挑一套，还可以帮搭档选一件，剩下的你喜欢都可以留下。”陆黎微轻轻晃着她的手，语气像献宝似的。

洛初愣住了。卧室里立着两米高的移动衣架，上面整整齐齐挂着七八件礼服，缎面的、纱质的、钉珠的，件件流光闪耀，精致得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都好好看，可是……只是校园海选主持人，不用这么隆重吧？”洛初走近两步，指尖轻轻碰了碰最外面那件礼服的面料，还有些回不过神。

“难得参加一次活动，一定要体面一点。你长这么好看，就该穿漂亮点。”陆黎微拉着她的手腕，满眼宠溺，静静等着她的答复。

“我先问问朋友的意见，谢谢舅妈。”洛初微微弯起嘴角回应。

她拿起手机，对着衣架拍了张照发给许琦琦。

L：衣服不方便搬，你明天直接来我家吧，咱们再敲定穿哪套。

X：哇洛初，这礼服也太隆重了吧

L：呃，舅妈的一番好意。

“舅妈，我朋友明天过来看看，之后我给你准信。这些礼服是租的吗？”洛初放下手机问道。

“哪里是租的。这都是知名设计师的作品，这件是纯手工缝制的苏绣款，还有这件，叫「天空之心」。”陆黎微指尖拂过一件件礼服，慢慢给她讲每一件的设计。

“那一定很贵吧，不然都退掉，我租一件普通礼服就够了。”洛初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觉得花费太高。

“不行，退不了。以后很多场合都能用得上，跟着我出席晚宴之类的都可以，不能退。”陆黎微态度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姐姐，这件好好看，你穿上试试好不好？”李轩仰着脑袋，指着那件「天空之心」。

这件礼服出自一位不愿抛头露面的设计师，平日里都由助理代为对接售卖。陆黎微当初求了很久，本以为要落空，正要离开的时候，设计师发来消息，愿意以最低价，把这件礼服卖给她。雾面纱裙叠着细碎的银线闪片，像把一整片揉碎的星空缝在了裙摆上。

洛初换上礼服站在镜前，美得惊艳。长发松松披在肩头，一身浅灰蓝的天空之心，腰肢收得纤细，裙摆垂着柔和的弧度，宛若仙女下凡。

“就是发型还差一点，没做造型有点素，不过就算这样，你穿上比模特还要好看。”陆黎微抱着胳膊，认真打量着她。

“小初，换回便装。你舅舅叫我们下楼，一起吃完饭再回来。”陆黎微看了眼手机，出声提醒。

“舅妈，我……就不去了，我不饿。”洛初轻轻扯了扯礼服裙摆，指尖微微用力。

“那怎么可以，一家人一起去吃。”陆黎微走过来拉她的手。

“舅妈，我不太想走路，我……身子不太舒服。”洛初声音放轻，隐晦示意自己生理期。小腹坠着闷闷的酸胀感，连带着脚步都有些发沉，陆黎微立刻明白了。

“那你先躺着休息，我等会儿给你带晚饭上来，让阿姨给你煮点红糖姜茶。”

陆黎微带着李轩、李辰出门了。

洛初脱下礼服，换上舅妈准备的粉色纯棉睡衣，领口绣着一圈细碎的白蕾丝，软乎乎的贴在皮肤上。她没力气挑剔颜色，蜷进被子里，没一会儿就伴着浅浅的痛感睡了过去。

陆黎微回家的时候，看见洛初已经熟睡，侧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很轻。她不忍心打扰，把打包回来的饭菜放在餐桌上，轻手轻脚带上门出去。

V：阿姨，明早我和先生不在家吃早餐。早餐准备得晚一些，另外备好红糖姜茶和小点心，小初身体不舒服，明天大概率会起得晚。小轩、小辰在家要好好读书，不然之后就送他们去补习班。

A：好的，夫人。

又是安静的夜晚。马路上零星还有夜行的路人，楼下保安室的对讲机插着充电线，指示灯微弱地闪着光，整座小区都浸在夜色里。

叮咚——

清晨的天光裹着薄雾漫进客厅，门铃声打破了屋子的安静。

洛初是被门铃吵醒的，头发睡得有点炸，脸颊上还印着枕套的浅纹，她踩着棉拖鞋迷迷糊糊走出卧室，抬眼就看见玄关站着四个人。

许琦琦穿着鹅黄色T恤搭配牛仔背带裤，侧边编了一条松松的麻花辫，发梢垂在肩头；宋妄和孙泽衍都是白T恤配黑长裤，少年气十足。还有一个洛初不认识的女孩，想来是宋妄的妹妹，一身简约的米白色连衣裙，头发半扎着，发尾垂着，气质干净软和，像很多人学生时代心里的白月光。唯独洛初，还穿着粉睡衣，整个人懵懵的，窘迫得指尖都发烫。

“小姐，他们说是您的朋友，我便先放他们进来了。”阿姨站在一旁，语气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事被辞退。

“没事，你忙你的就好，阿姨。”洛初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哎哟洛小姐，太阳都晒屁股啦，还没睡醒呢。”许琦琦笑着走过来调侃她，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是我们来得太早了吗，女神。”孙泽衍半靠在玄关柜上，眼里带着笑意。

“姐姐，你好好看。”宋倩躲在宋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说道。

“早，洛同学，要不你先洗漱一下？我们不急。”宋妄向前走两步，随手拉过玄关的椅子坐下，贴心地给她留了台阶。

“呃……等我五分钟。”洛初脸颊发烫，转身匆忙跑去卫生间洗漱。

客厅里，宋倩眼尖，一眼就瞥见了酒柜上摆着的全家福。她拉着宋妄的手腕走过去，指尖点了点照片里的少年，“哥，快来看！这就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超级帅。”

其他人被她的话吸引，也都凑过来看照片。

“咦？洛宝儿怎么不在这张全家福里？”许琦琦扫了一眼，疑惑地开口。

“别随意揣测别人家里的事。”宋妄已经坐到远离酒柜的沙发上，指尖敲了敲膝盖，出声提醒了一句。

众人不再追问，各自找位置坐下，安静等候洛初。

洛初洗漱完毕，换了洗水蓝牛仔裤配米白色小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一身休闲清爽，脸上的睡意也散了。

“大家吃过早饭了吗？”她走过来，双手不自觉地来回搓着衣角。

宋妄和宋倩点头示意吃过了，许琦琦与孙泽衍摇了摇头，出门得急还没吃。

“阿姨，麻烦准备七人份早餐，其中三份少一点就可以，口味清淡些。”洛初朝着厨房方向吩咐道。

“姐姐，为什么是七份呀？”宋倩歪着脑袋，眼里满是不解。

“我还有两个弟弟。虽然你和你哥哥吃过了，但来家里做客，可以稍微再吃一点垫垫肚子。”洛初弯了弯眼，耐心解释。

话音刚落，卧室方向传来脚步声。“姐，姐，我的手机找不到了！”李轩穿着蓝白条纹睡衣，睡眼惺忪揉着眼睛走出来，刚拐过客厅转角，一眼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四个陌生人。

“不是，姐，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李轩瞬间清醒大半，话都说不利索，慌忙转身跑回卧室。

“那个……我弟弟平时不是这样冒失的。”洛初略带尴尬地看向众人，开口打圆场。

“没事洛宝，我表弟也经常这样，起床气大得很。”许琦琦主动帮她缓解气氛。

“姐姐，李轩……和我想象里不太一样。”宋倩捂着嘴轻轻笑，肩膀微微抖着。

“你认识我弟弟？”洛初有点诧异。

“他是我们班体育委员，在学校里特别高冷，话都很少说，我跟你们说……”宋倩正要兴致勃勃地继续讲，被换好衣服重新出来的李轩打断。

“宋同学！我记得你上周忘记……”李轩话没说完，宋倩赶紧拽住他的衣角，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体委，咱们别互相揭短了好不好。”

李轩抿了抿嘴，不再说话，径直走到单人沙发坐下，安静吃起阿姨端上来的早餐。

“他俩藏着秘密呢，可惜没听到后半段。”孙泽衍一脸懊恼地靠在沙发上。

宋妄、洛初、许琦琦纷纷点头附和。洛初抱着刚睡醒的李辰，等宋妄兄妹吃过早餐，小辰窝在姐姐怀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客人。

一行人走进洛初的卧室，打开嵌在墙里的衣帽柜。下层整齐叠放着日常衣物，上层挂着那些礼服，旁边的小格子里摆着丝带、发夹、胸针之类的配饰。

“你们先挑选，我先给小辰喂早餐。”洛初挑了挑眉，眼底漾着浅浅的欢喜。她很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心里又软又暖。

小辰吃完早餐，安静跟在洛初身后，时不时奶声奶气夸一句：“姐姐漂亮。”

“琦琦，有看中的款式吗？”洛初双手抱在身前，看向对着礼服发呆的许琦琦。

“洛宝，你来帮我选好不好，他们眼光太差，挑的我都不喜欢。”许琦琦走过来，轻轻晃着洛初的手臂撒娇，语气软乎乎的。

“许琦琦，我刚说了这件绿色的很衬你，你还说我眼光不行，至少比宋妄选的强。”孙泽衍不服气地反驳，伸手点了点那件浅绿礼服。

“我选的哪里不好？这件紫色不够大方吗？”宋妄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身后，双腿微微舒展，语气带着点无辜。

“等等，琦琦，这件浅绿色会更适合你，紫色饱和度太高，在校园舞台上会显得太厚重。”洛初拿起那件浅绿礼服，递到许琦琦怀里，示意她去试衣间换上。

“我就说这件好看！你还不信我，快去换上看看。”孙泽衍带着几分得意，扬了扬下巴。

没过一会儿，许琦琦换好礼服走出来。

浅绿色的礼服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裙摆到膝盖的长度刚好，活泼又不失端庄，侧腰的收褶顺着腰线往下延，把她的身形衬得很舒展。她对着全身镜左右转了半圈，总觉得脖颈处空落落的。

“琦琦，这件配上你的侧麻花辫，绝了。”洛初拍手称赞，眼里亮着光。

“可我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许琦琦揪着衣角，上下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等我一下！”洛初灵光一闪，转身蹲下身拉开衣帽柜最下层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各式鞋履和配饰，她翻出一双哑光绿的低跟公主鞋，鞋头缀着小小的珍珠，又拣了一条同色系的细丝带。

她走过去，把丝带轻轻系在许琦琦的麻花辫上，又让她换上鞋子。整套穿搭瞬间完整，衬得许琦琦气质温柔，像从画里走出来的温婉少女。

“现在怎么样，打几分？”洛初抱着胳膊，满眼期待看着大家。

“女神你太厉害了，直接把女汉子打扮成温柔小姐姐。”孙泽衍竖起大拇指，满心佩服。

“洛宝，这也太好看了！”许琦琦对着镜子转了又转，惊喜得不行。

“选好了就抓紧动身，还要写卷子。”宋妄直接躺倒在床上，出声催了一句。

几人准备换回衣服时，洛初提议大家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所有人都同意了。

刚收拾好，外面就传来动静。“哥！哥！你快看，李轩拍我的丑照！”宋倩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气鼓鼓地揪着李轩的耳朵，把他拽到宋妄面前。

“李轩！快道歉。”洛初咬了咬唇，这是她第一次邀请同学来家里，不想让小姑娘受委屈。

“姐，是她先乱翻我东西的。”李轩气得跺脚，耳根都红了。

“两个人都有不对，互相道歉吧。”宋妄坐起身，开口调解，语气平静却有分量。

“哥～我不要……”宋倩有点不服气，撇了撇嘴。

“那李轩也不用道歉，这事就算抵消了。”宋妄起身开门，先出去按了电梯。

“哥，等等我！”宋倩胡乱蹬上鞋子，蹦蹦跳跳追到电梯口。

“宋哥威武！姐你看，多公平，你刚才有点偏心啦。”李轩对着洛初翻了个白眼，转身回了房间。

“小轩，刚刚是我考虑不周。我要和同学去图书馆写作业，弟弟就交给你照看了。”洛初一边道歉一边穿鞋，忽然低头看了眼鞋尖，声音放轻。

“我不要，我也要一起去。”李轩从房间探出头，态度十分坚定。

“我给你点外卖，我请客，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洛初想用美食说服他留下。

“那我要汉堡、可乐、炸鸡还有披萨。”李轩眼睛一亮，一口气报出一堆想吃的。

“这些全是舅妈不让你多吃的，不过我可以点，但你得答应好好照看小辰，不许乱跑。”洛初只能答应，用外卖稳住他。

宋妄和宋倩已经下楼，许琦琦、孙泽衍留在单元门口等洛初。

“宋妄先送妹妹去补习班，之后再来和我们汇合，咱们先去图书馆写作业吧。”许琦琦往小区外走，提议道。

“我同意，快点出发，再晚就没好位置了。”孙泽衍加快脚步。

“可是我们先开始写，会不会不太好？”洛初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哈哈女神，宋妄写作业速度不是一般的快，我们算半天的题目，他直接就能口算，等他来我们说不定才写两道题。”孙泽衍提起宋妄，一脸惊叹的表情。

图书馆里浸着纸墨和旧木头的香气，百叶窗把阳光滤成一道一道的，落在桌面上。四人找了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很快就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半小时后，一道影子落在桌角。

宋妄背着单肩包站在桌边，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件利落的黑T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清瘦的手腕，少年气里多了点利落感。他拉过椅子坐下，从包里掏出试卷，全程没发出一点声响。

“宋妄！今天我的作业肯定比你写完得快！”孙泽衍抬头看见他，凑过来小声挑衅。

“是吗？我早就写完作业了，我来这里是刷高考卷的。”宋妄淡淡一笑，带着几分从容的底气。

“宋妄，真不知道你是什么脑子，写题这么快。”许琦琦也凑过来，小声吐槽道。

“女神，你在写什么作业？”孙泽衍又转向洛初，探头看了眼她的本子。

“我……在写英语。”洛初盯着手里的基础英语试卷，笔尖顿了顿。

“这周没有英语作业啊。”许琦琦疑惑地眨眨眼。

“我在补基础，我的英语成绩不太好。”洛初低下头继续做题，耳尖微微泛红。

“宋妄，你来辅导洛宝英语吧。以后我们四个一起学习，组成一中F4。”许琦琦看向宋妄，等待他答复。

“可以，只是我没法经常辅导，有空的时候，我帮洛初看看。”宋妄指尖敲了敲试卷边缘，应了下来。

“太感谢你了班长，我的英语真的很差。”洛初眼里燃起一丝希望，抬头看向他。

“没事，我先试着教你。”宋妄目光落在面前的高考卷上，语气平淡却让人安心。

几人埋头学习将近两个小时，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转眼已是下午三点。

“咱们去吃烧烤吧，庆祝一中F4正式成立！”孙泽衍啪的一声合上笔，收拾书包，把下巴搁在书包上。

“好啊！！”许琦琦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

“我……得回家了。我把弟弟单独留在家里三个小时，要回去看看，还要辅导李轩写作业。”洛初站起身，把书本一本本收进书包，语气带着点歉意。

洛初离开之后，剩下三人去了常去的烧烤店，还拍了满桌烤串的照片发给她。洛初坐在书桌前看着照片，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XQQ：小初，下次我请你吃。

夜慢慢深了。

洛初趴在书桌前写日记，台灯光线暖黄，落在纸页上，窗外的夜色很静。她握着笔停顿了很久，才慢慢写下一行行字。

（洛初日记）

我知道在这里，我交到了一群很好的朋友。可心底总有一层薄薄的隔阂，我害怕我们本就不属于同一个圈子。就算一起说笑，很多时候我依旧觉得疲惫，像是踮着脚在凑热闹。

热闹过后，房间安安静静的，还是会忍不住想念。想念旧时光，想念那个最真诚的、不用小心翼翼的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