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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怪她春水柔

纯血牢笼

选双胞胎的那天晚上之后,德拉科像从我的生活里被彻底抹掉了。

走廊里遇见,他目不斜视地走过去,铂金色的头发在人群里一闪,连一个余光都不给。礼堂吃饭,他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最那头,背对着我,和潘西说话时笑声很大,大到隔着半个礼堂都能听见。魔药课上老师分组,他第一个举手要求和潘西搭档,从头到尾没往我这边看一眼。

所有人都说,马尔福家的小少爷终于甩掉那个领养的泥巴种了。

只有我知道他在看。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我在写魔药论文。弗雷德趴在旁边睡觉,乔治在翻一本厚厚的《高级魔咒理论》。我抬头拿书的时候,视线无意中扫过对面那排书架。透过两排空档,德拉科站在最里面那排书架尽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翻开停在某一页。他的视线从书页上缘越过来,穿过两排空档,落在我身上。

我抬头的一瞬间,他低头了。动作很快,像是练习过很多遍,快得几乎看不出破绽。可书拿倒了。

他站在原地又翻了两页倒着的书,然后转身走了。拐过书架的时候,他的肩膀撞了一下书架的侧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没停。

“看什么呢?”乔治从书页上抬起眼睛。

“没什么。”我说。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排空荡荡的书架。他没追问,只是伸出手,把我面前那盏快燃尽的蜡烛换成了新的。他的手指擦过我的手腕,温温的,多停了一秒。

双胞胎开始自然而然地占据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早晨礼堂门口,弗雷德会靠在石柱上等我。看见我就笑,从袍子口袋里掏出一个热乎乎的纸袋,里面是厨房刚烤好的面包卷。“你昨天晚上说想吃。”他说这话的时候,早晨的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红头发照得蓬松又柔软,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

我接过纸袋的时候,他的手指会故意在我手背上多停一会儿。不长,就一两秒。可那一两秒里他的拇指会轻轻蹭一下我的指节,力道很轻,像是在碰什么一碰就会碎的东西。然后他收回手,插进口袋里,吹着口哨往前走,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乔治不一样。乔治安静。

他在图书馆坐在我对面,安安静静地看书,安安静静地陪我。可他的脚在桌子下面会慢慢伸过来,脚踝贴着我的脚踝,不动。就那么贴着。隔着袜子的布料,他脚踝的温度一点一点传过来,温热的,恒定的,像某种不需要说出口的承诺。

有一次我写字写得入神,没注意他什么时候起身。等我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我身后,弯下腰来,胸膛贴着我的后背,右手从我的右肩上方伸过来,握住我拿羽毛笔的手。他的下巴几乎搁在我肩上,呼吸扫过我耳侧。

“这个字母写错了。”他低声说,手指带着我的手,在羊皮纸上重新描了一遍那个字母。

他写得很慢。慢到我能感觉到他掌心干燥的温度,他手指包裹着我手指的每一寸力道,他胸腔里心跳传到我后背的节奏。他的嘴唇离我耳廓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呼吸一下一下扑在我耳尖上。

写完那个字母,他没有立刻松手。他的手指在我手背上停留了一拍,两拍。然后他直起身来,退回自己的座位,翻开书继续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刚才那个把人圈在怀里的动作不过是在帮忙。

可我的耳朵尖烫得发红。他不可能没看见。

弗雷德更直接。

那天晚上公共休息室里人很少,乔治被魁地奇队长叫走了。弗雷德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他手里把玩着一颗太妃糖,锡纸在他指间发出细碎的响。

“你最近不太开心。”他忽然说。

“没有。”

“有。”他偏过头看我,褐色的眼睛在壁炉的火光里亮亮的,像融化的琥珀。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接下来会说什么正经话。结果他只是把手里那颗太妃糖剥开,递到我嘴边。

“张嘴。”

我看着他。

“张嘴。”他又说了一遍,语气带着笑,可眼神很认真。

我张嘴。他把糖放进我嘴里,指尖擦过我的下唇,很轻的一下,像无意,又像故意。然后他收回手,把沾了糖渍的指尖放在自己嘴里抿了一下。

“嗯,”他冲我笑,露出一点白牙,“是挺甜的。”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我嘴里的太妃糖慢慢化开,甜得发腻。他的目光落在我嘴唇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看向天花板,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伸懒腰的时候,手臂从我面前经过,指尖擦过我的脸颊。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可我感觉到了。

那天晚上回宿舍的路上,我一个人走在最后面。走廊里很暗,壁灯隔一个亮一个,把石墙照得明明灭灭。拐过第三个拐角的时候,我看见德拉科靠在墙边。

他手里没有书,没有魔杖。什么也没有。就那么靠着,头低着,铂金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我们隔着半个走廊对视。

他的眼睛很红。像是很多天没有睡好,又像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紧紧的,可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看着我,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目光在我嘴唇上停了一瞬。我嘴里太妃糖的甜味还在。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然后他偏过头,让开了半个身位。让出了那条通往斯莱特林地窖的路。

我从他面前走过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的袖口擦过了我的袖口。就那一下。他的袖口是羊绒的,又软又凉。

擦过之后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吱响了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太妃糖,”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是他的声音,“谁给的。”

我没回头。

“韦斯莱。”

身后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走了。然后他的声音又响起来,很轻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你以前不吃太妃糖的。”

我没停步。走廊尽头的壁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板地上。走出很远之后,我回过头。

他还站在原地。一只手撑在墙壁上,头低着,铂金色的头发垂下来。壁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脚边投下一圈小小的影子。他撑着墙的那只手,指节是白的。

然后他抬起头来,隔着长长的走廊,望着我。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是我从没见过的、铺天盖地的疲倦。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望着我。望着我的嘴唇,望着我嘴里那颗太妃糖化完之后留下的、谁也看不见的甜味。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黑暗里。脚步声很轻,很慢,一步一步,像是要把什么东西踩碎。

走廊空了。壁灯还在响。我站在原地,舌尖上太妃糖的甜味慢慢淡下去,可另一种味道涌上来,涩涩的,堵在喉咙里。

第二天早晨,弗雷德照例在礼堂门口等我。他递给我一个热乎乎的纸袋,手指在我手背上多停了一秒。我抬头接的时候,余光扫过斯莱特林长桌。

德拉科坐在最那头,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他的右手垂在桌下,指节上有新鲜的红痕,像是用力砸在什么地方留下的。

他没看我。

可他的茶,凉的。1

段评

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