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大赛的喧嚣渐渐落幕。
颁奖台上,戚百草捧起金灿灿的冠军奖杯,台下掌声连绵不绝。棠禾站在台下,望着台上光芒万丈的妹妹,眼底满是欣慰。十几年的分离,兜兜转转,她们终于迎来这样圆满的一刻。
颁奖典礼结束,后台的休息室里,气氛安静下来。
尹秀独自坐在角落,一身黑色练功服,脸上没有往日的桀骜,只剩落寞。这场决赛,她拼尽全部力量,依旧败给了百草。风云道馆信奉的强者至上,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苍白。
棠禾和百草一同走了过来。
尹秀抬眼看向她们,攥紧了拳头,语气依旧带着倔强:“我输了。但我不会承认,风云的元武道是错的。”
百草轻轻开口:“尹秀,元武道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我们追求的东西不一样。”
棠禾也缓缓说道:“你拥有极好的天赋,不必困在‘只有战胜别人才算强大’的执念里。真正的强大,不是碾压所有人,而是懂得和自己和解。”
尹秀沉默许久,长长吐出一口气。她想起自己一路走来,为了变强,背负太多不甘与嫉妒,活得紧绷又疲惫。
“我会离开风云道馆。”尹秀抬起头,眼神褪去戾气,“我想重新想一想,我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元武道。”
说完,她转身离开。
属于尹秀的故事,没有就此消亡,只是换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休息室里只剩下棠禾、百草,还有李云岳。
百草摩挲着手中的奖杯,看向身旁的姐姐,轻声问道:“姐姐,你接下来要回昌海吗?”
棠禾点点头。
昌海道馆是她长大的地方,是李云岳养育她的故土,那里有她的师父,有朝夕相伴的李恩秀。但她心里,多了一份牵挂,岸阳,有她失而复得的妹妹。
“我要回韩国。”棠禾的目光温柔,“但我不会再和你相隔山海。以后,我会常常来岸阳看你。”
李云岳站在一旁,看着姐妹二人,缓缓开口:“你们姐妹二人,走的是两条不一样的元武道之路。百草,你的元武道是拼搏,是一往无前,在擂台上奋力追逐荣光;棠禾,你的元武道是守心,是卸力护持,不执着胜负,却懂得守护身边之人。”
“不必强求彼此变得一样。你们可以各自坚守自己的道,也可以互相扶持。”
百草握紧棠禾的手,眼眶微微发热。
“以前我总以为,元武道就是要赢,要拿到冠军。可现在我明白,赢不只是奖杯。能找回你,也是我最大的收获。”
棠禾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百草的头发。
几日后,岸阳松柏道馆的训练场。
阳光洒满青石板,晓萤、若白,一众松柏弟子都在。棠禾即将启程返回韩国。
临行之前,姐妹二人在训练场上做了最后一次切磋。
百草招式刚猛,一往无前;棠禾身法飘逸,流云腿法舒展柔和。一刚一柔,你来我往,没有厮杀,只有姐妹之间的切磋与交流。
交手之间,棠禾把昌海的卸力心法,毫无保留地讲给百草;百草也将松柏的坚韧打法,分享给姐姐。
切磋结束,两人并肩站在阳光下。
棠禾从颈间取下那枚双鱼吊坠,把属于百草的那一半,递到她手里。这是尹秀离开之前,托人归还回来的信物。
两半双鱼,重新合为完整的一体。
百草小心翼翼将吊坠戴在脖颈,贴在胸口。
“姐姐,路上保重。”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擂台上不要拼命硬扛,记得学会卸力,保护好自己。”棠禾叮嘱道。
离别时刻,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哭。
山海相隔不再是阻隔,血缘与元武道,早已将她们紧紧相连。
机场,飞机起飞。
棠禾望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岸阳,心底满是安宁。
她回到昌海道馆,继续修行属于自己的元武道。她依旧不会执着于赛场的冠军,却会时常往返中韩,来看望百草。
而戚百草留在岸阳。
她依旧在松柏道馆训练,继续奔赴一场又一场元武道的赛事。脖子上的双鱼吊坠,时刻提醒着她,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往后的岁月里,擂台上依旧会有输赢,会有风雨。
但戚百草的身后,永远有一位隔着山海的姐姐,在远方默默守护。
全书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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