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卯时。林晚走进厨房,灶上已经架好了锅。江厌离站在案板前,在切藕。

你怎么起来了。

最后一天了。最后一天还让你一个人做饭,我过意不去。

你什么时候知道是今天的?

你昨天说的。三天。今天第二天。

明天才是最后一天。

(把切好的藕推过来)那我明天不来了。今天来。

(接过藕,放进锅里)……
【旁白】两人一起做饭。江厌离烧火,林晚调味。谁都没提明天的事。

(从门口探进头)师姐,你们俩又一起做饭?

今天藕切得好。你尝尝。

(盛了一碗)林晚,明天还做吗?

做。

那我也来。

(站在门口,没进来)汤好了?

好了。

(进来盛了一碗,喝了一口)今天的藕好。

江厌离切的。

(看了江厌离一眼,没说话,坐下喝汤)
【旁白】三个人围在灶台边喝汤。魏无羡话多,江澄偶尔接一句,江厌离在笑。林晚靠在灶台边,没喝。

你怎么不喝?
不怎么饿。


(盛了一碗递过去)最后一天也不喝?

(接过来)明天还有一天。

对。明天还有一天。
【旁白】喝完汤,魏无羡和江澄练剑去了。江厌离收拾碗筷,林晚站在旁边。

你昨天说,程屿留在这里。

嗯。

他一个人查那个暗道,能行吗?

他说能就能。

(把碗放好)你走之后,他跟莲花坞有关系吗?

他帮莲花坞抓温氏探子。江宗主知道。

那就好。他要是愿意留下,莲花坞不差一个人。

(看着她)你替程屿想好了后路?

替你想的。你走了之后,我总得知道谁跟你是一样的人。

(沉默了一会儿)江厌离。

嗯。

我走了之后,别去查暗道。

为什么?

那面墙上的字,会伤人。温氏的人死在洞里,你看到了。

(看着她)程屿留在这里查,你让我别查?

程屿跟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他跟我一样,是被系统丢在这里的。你不一样。你还有莲花坞,还有魏无羡和江澄。

(低头)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让我替人挡刀?

嗯。你有太多人要护。但那些人,也想护你。

(很久没说话)……
【旁白】下午,林晚在后山找到程屿。他蹲在暗道口,面前摊着那本手札。

撕掉的那页,有线索了。

什么线索?

手札的装订线里夹着一根头发。

头发?

(把那根头发小心地放在手札封面上)跟我的头发颜色一样。

(看了他一眼)你是说,撕掉那页的人是你?

可能是以前的我。

为什么撕?

不知道。但那页上写的,可能是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比如什么?

比如改写者怎么失败。比如代价到底是什么。

(蹲下来看手札)程屿。

嗯。

我明天走了。你留在这里,打算怎么查?

先想办法钻进去。那条窄路后面应该有东西。

你钻不进去。

我可以瘦。或者凿。

(看着他)你凿不动。

(笑了一下)那你教我个办法。

(想了想)找江厌离。

她?

她绣花用的针,比凿子细。有些东西,针比凿子管用。

(看着她)你走了之后还管我?

我答应过你,帮你确定你是谁。

你现在确定了。

没确定完。你忘掉的事,得你自己想起来。

(把手札收好)行。那我找江厌离。
【因果账本】 宿主。

嗯。
【因果账本】 温氏的人在附近增派了人手。

什么时候?
【因果账本】 今天早上。六个外围,比之前多了三个。

冲暗道来的?
【因果账本】 不确定。但他们分了两路,一路在后山,一路往莲花坞正门。

(站起来)程屿。

嗯。

温氏加人了。六个,两路。

(也站起来)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后山你盯着,正门我去。

你明天就走了,还管这个?

今天还没走。
【旁白】林晚回到莲花坞正门。江澄站在门口,手按在剑上。魏无羡站在他旁边,难得没笑。

怎么了?

门口来了三个温氏的人,说要见江宗主。

宗主不在。他们不走。

(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带头的那个,上次在镇上堵江厌离的。

(手攥紧剑)我去。

别动。

(回头看她)

他们来要人,不是来打架的。你动手,他们就有理由动手。

那怎么办?

(往外走)我去。

林晚——

(回头)你们站这儿别动。
【旁白】林晚走到门口。三个温氏修士站在台阶下,带头的那个看见她,眯了一下眼。

又是你。

又是我。

我们今天来见江宗主。

宗主不在。

那我们等着。

等多久?

等到他回来。

他要是三天不回来呢?

那我们就三天不走。

(看着他)你们不是来找江宗主的。你们是来找暗道口的。

(脸色变了一下)什么暗道?

后山那条。你们的人进去过,死了一个。你不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人死了?

我进去过。

(盯着她)那面墙上写了什么?

你想知道?

温氏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面墙上。

那你们找错了。墙上只有字,没有东西。

什么字?

你进去看就知道了。

(犹豫了一下)

不过提醒你,进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的。

(退了一步)

你回去告诉温若寒。莲花坞后山没什么好东西。他想要,自己来。别让底下人送死。

(看了林晚很久)你叫什么?

林晚。莲花坞杂役。

(记住了这个名字,带人走了)
【旁白】林晚回到门口。江澄和魏无羡站在原地,没动。

他们走了?

走了。暂时。

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说了实话。

(看着她)林晚。

嗯。

你是不是要走了?

(愣住)

你今天一直在交代后事。跟师姐做饭,找程屿说话,现在又替莲花坞挡人。

阿澄——

(没理魏无羡)你什么时候走?

(沉默了一会儿)明天。

(攥紧剑柄)……

林晚,你——

别问去哪儿。不能说。

(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转身往里走)明天汤别忘了做。

(看着他的背影)好。
【旁白】晚上。林晚坐在自己屋里,桌上放着安陵容的帕子、江厌离的绣线、还有程屿给她的那本手札。
【因果账本】 宿主。

嗯。
【因果账本】 明天结算。

知道。
【因果账本】 江厌离在门口站了半个时辰了。

(站起来,开门)

(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碗)汤。

(接过来)你晚上不睡?

睡不着。

(让开门口)进来坐。

(进来,坐在床边)……

(关上门,坐在椅子上喝汤)……

林晚。

嗯。

你明天走的时候,我不送你。

(抬头看她)

你说过,走的时候别回头。

我这次没说。

上次你也没说。但你走了之后安陵容哭了。

(愣住)你怎么知道安陵容?

(看着她)你那天说梦话。念了三遍安陵容。

(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我不送你。 【旁白】卯时。林晚走进厨房,灶上已经架好了锅。江厌离站在案板前,在切藕。

你怎么起来了。

最后一天了。最后一天还让你一个人做饭,我过意不去。

你什么时候知道是今天的?

你昨天说的。三天。今天第二天。

明天才是最后一天。

(把切好的藕推过来)那我明天不来了。今天来。

(接过藕,放进锅里)……
【旁白】两人一起做饭。江厌离烧火,林晚调味。谁都没提明天的事。

(从门口探进头)师姐,你们俩又一起做饭?

今天藕切得好。你尝尝。

(盛了一碗)林晚,明天还做吗?

做。

那我也来。

(站在门口,没进来)汤好了?

好了。

(进来盛了一碗,喝了一口)今天的藕好。

江厌离切的。

(看了江厌离一眼,没说话,坐下喝汤)
【旁白】三个人围在灶台边喝汤。魏无羡话多,江澄偶尔接一句,江厌离在笑。林晚靠在灶台边,没喝。

你怎么不喝?

不饿。

(盛了一碗递过去)最后一天也不喝?

(接过来)明天还有一天。

对。明天还有一天。
【旁白】喝完汤,魏无羡和江澄练剑去了。江厌离收拾碗筷,林晚站在旁边。

你昨天说,程屿留在这里。

嗯。

他一个人查那个暗道,能行吗?

他说能就能。

(把碗放好)你走之后,他跟莲花坞有关系吗?

他帮莲花坞抓温氏探子。江宗主知道。

那就好。他要是愿意留下,莲花坞不差一个人。

(看着她)你替程屿想好了后路?

替你想的。你走了之后,我总得知道谁跟你是一样的人。

(沉默了一会儿)江厌离。

嗯。

我走了之后,别去查暗道。

为什么?

那面墙上的字,会伤人。温氏的人死在洞里,你看到了。

(看着她)程屿留在这里查,你让我别查?

程屿跟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他跟我一样,是被系统丢在这里的。你不一样。你还有莲花坞,还有魏无羡和江澄。

(低头)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让我替人挡刀?

嗯。你有太多人要护。但那些人,也想护你。

(很久没说话)……
【旁白】下午,林晚在后山找到程屿。他蹲在暗道口,面前摊着那本手札。

撕掉的那页,有线索了。

什么线索?

手札的装订线里夹着一根头发。

头发?

(把那根头发小心地放在手札封面上)跟我的头发颜色一样。

(看了他一眼)你是说,撕掉那页的人是你?

可能是以前的我。

为什么撕?

不知道。但那页上写的,可能是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比如什么?

比如改写者怎么失败。比如代价到底是什么。

(蹲下来看手札)程屿。

嗯。

我明天走了。你留在这里,打算怎么查?

先想办法钻进去。那条窄路后面应该有东西。

你钻不进去。

我可以瘦。或者凿。

(看着他)你凿不动。

(笑了一下)那你教我个办法。

(想了想)找江厌离。

她?

她绣花用的针,比凿子细。有些东西,针比凿子管用。

(看着她)你走了之后还管我?

我答应过你,帮你确定你是谁。

你现在确定了。

没确定完。你忘掉的事,得你自己想起来。

(把手札收好)行。那我找江厌离。
【因果账本】 宿主。

嗯。
【因果账本】 温氏的人在附近增派了人手。

什么时候?
【因果账本】 今天早上。六个外围,比之前多了三个。

冲暗道来的?
【因果账本】 不确定。但他们分了两路,一路在后山,一路往莲花坞正门。

(站起来)程屿。

嗯。

温氏加人了。六个,两路。

(也站起来)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后山你盯着,正门我去。

你明天就走了,还管这个?

今天还没走。
【旁白】林晚回到莲花坞正门。江澄站在门口,手按在剑上。魏无羡站在他旁边,难得没笑。

怎么了?

门口来了三个温氏的人,说要见江宗主。

宗主不在。他们不走。

(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带头的那个,上次在镇上堵江厌离的。

(手攥紧剑)我去。

别动。

(回头看她)

他们来要人,不是来打架的。你动手,他们就有理由动手。

那怎么办?

(往外走)我去。

林晚——

(回头)你们站这儿别动。
【旁白】林晚走到门口。三个温氏修士站在台阶下,带头的那个看见她,眯了一下眼。

又是你。

又是我。

我们今天来见江宗主。

宗主不在。

那我们等着。

等多久?

等到他回来。

他要是三天不回来呢?

那我们就三天不走。

(看着他)你们不是来找江宗主的。你们是来找暗道口的。

(脸色变了一下)什么暗道?

后山那条。你们的人进去过,死了一个。你不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人死了?

我进去过。

(盯着她)那面墙上写了什么?

你想知道?

温氏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面墙上。

那你们找错了。墙上只有字,没有东西。

什么字?

你进去看就知道了。

(犹豫了一下)

不过提醒你,进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的。

(退了一步)

你回去告诉温若寒。莲花坞后山没什么好东西。他想要,自己来。别让底下人送死。

(看了林晚很久)你叫什么?

林晚。莲花坞杂役。

(记住了这个名字,带人走了)
【旁白】林晚回到门口。江澄和魏无羡站在原地,没动。

他们走了?

走了。暂时。

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说了实话。

(看着她)林晚。

嗯。

你是不是要走了?

(愣住)

你今天一直在交代后事。跟师姐做饭,找程屿说话,现在又替莲花坞挡人。

阿澄——

(没理魏无羡)你什么时候走?

(沉默了一会儿)明天。

(攥紧剑柄)……

林晚,你——

别问去哪儿。不能说。

(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转身往里走)明天汤别忘了做。

(看着他的背影)好。
【旁白】晚上。林晚坐在自己屋里,桌上放着安陵容的帕子、江厌离的绣线、还有程屿给她的那本手札。
【因果账本】 宿主。

嗯。
【因果账本】 明天结算。

知道。
【因果账本】 江厌离在门口站了半个时辰了。

(站起来,开门)

(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碗)汤。

(接过来)你晚上不睡?

睡不着。

(让开门口)进来坐。

(进来,坐在床边)……

(关上门,坐在椅子上喝汤)……

林晚。

嗯。

你明天走的时候,我不送你。

(抬头看她)

你说过,走的时候别回头。

我这次没说。

上次你也没说。但你走了之后安陵容哭了。

(愣住)你怎么知道安陵容?

(看着她)你那天说梦话。念了三遍安陵容。

(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我不送你。不送就不会哭。

(放下碗)江厌离。

嗯。

你不用忍。

我忍得住。

(站起来,把碗放桌上,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拿着。

(接过来)……帕子?

安陵容绣的。上一个世界的人。她跟你一样,绣花用三种线。

(低头看帕子上的梅花)……

我带着它来了这里。现在给你。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记住了一件事。走的时候,给留一样东西。这样你以后看到它,就知道有人来过。

(攥紧帕子)……

明天卯时。你来厨房。

你说了不送。

我没说送。我说你来厨房。我做最后一次汤。

(抬头看她)然后呢?

然后你喝汤。我走。

(很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