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院,甄嬛坐在廊下翻书,旁边站着流朱)

甄小姐。

(抬头)你是?

林晚。府里的绣娘。

绣娘?找我有事?

(把手里包着碎布的小包袱放在桌上)听说甄小姐绣工好,想请教个针法。

你一个绣娘,找小姐请教?

(看了流朱一眼)绣娘怎么了。绣娘就不能问问题了?

你这人说话——

(抬手止住流朱)行了。你要问什么针法?

(打开包袱,里面是安陵容绣的那块帕子)这个。

(拿起来看了看)梅花?三种线?

嗯。我想问,这种绣法叫什么。

(仔细看了看,手指在绣面上摩挲)这叫“叠彩”。宫里绣娘用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宫里绣娘绣出来的,没这个活。

小姐,这不就是普通绣活吗。

(摇头)你看花瓣。三种线的交界处,没有断痕。这是一口气绣下来的,中间没换气。

(凑过来看,不说话了)

甄小姐好眼力。

(放下帕子,看着林晚)这帕子谁绣的?

安陵容。

(顿了一下)安妹妹?

(脸色变了一下)

对。就是刚才被你的丫鬟说“上不了台面”的那个安妹妹。

(转头看流朱)你说什么了?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能把人针掰断?

(站起来)流朱。

(低头)小姐,我错了。

去给安妹妹道歉。

我——

现在。

(咬牙)是。(转身往外走)

等一下。

(停住)

道歉的时候,别说是甄小姐让你去的。

(瞪林晚)

你要是觉得委屈,就想想那根针。安陵容没惹你。

(没说话,走了)

(坐下,看着林晚)你挺会说话。

实话而已。

你一个绣娘,不怕得罪我?

我没得罪你。我帮了你。

帮我?

流朱是你的人。她欺负安陵容,传出去是你管教不严。我替你把这事挑明了,省得以后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看了林晚一会儿)你叫什么来着?

林晚。

林晚。(念了一遍)你以后要跟安妹妹进宫?

嗯。

(点头)宫里比府里复杂。你护着她点。

你不护?

我护不了所有人。

(看着甄嬛)那就我护。

(笑了一下)你倒是直。

弯弯绕绕太累。

(把帕子递还给林晚)帕子收好。叠彩这个绣法,宫里没几个人会。让她别丢下。

(接过来)谢了。
(转身往外走)

林晚。

(停住)

你刚才说“替我把事挑明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纵容流朱?

(回头)甄小姐要是纵容,刚才就不会让她去道歉。
(没说话,看着林晚笑了一下)

(推门出去)

(站在院门外,看见林晚出来)怎么样了?

解决了。流朱去给你道歉。

真的?

嗯。

(看着林晚)你没吵架吧?

没吵。就跟甄嬛聊了聊绣花。

聊绣花能把流朱聊去道歉?

甄嬛讲道理。

(将信将疑)……

走吧。回去把杯子打磨完。

(跟着林晚往回走)林晚。

嗯?

你以前……也是这么护着别人的吗?

(脚步顿了一下)不记得了。

不记得?

以前的事,很多都不记得了。

(看着林晚侧脸)那你记得什么?

(想了想)记得要还债。

什么债?

(笑了笑)开玩笑的。走吧。
【因果账本】 信任值:9。

(小声)快满了?
【因果账本】 快了。

满了会怎样?
【因果账本】 满了你就能开始改写。改写成功,本世界结算。

然后我就走?
【因果账本】 嗯。

(看了一眼旁边的安陵容)……这么急吗。
【因果账本】 你舍不得?

没有。
【因果账本】 你刚才犹豫了。

你闭嘴。

你又自言自语。

习惯就好。

(没再问,但手轻轻碰了一下林晚的袖子)……

(低头看了一眼,没躲开)
【因果账本】 宿主。

又怎么了。
【因果账本】 三天后进宫。进宫第一天,安陵容会遇见夏冬春。

夏冬春是谁?
【因果账本】 一个比流朱麻烦一百倍的人。

(深吸一口气)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因果账本】 不能。

(咬牙)……行。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