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又一次垂落海面,把整片大海染成暖橘色。
白日里肆意玩水嬉闹过后,两人回到民宿。林夏洗过澡,换上一件宽松柔软的白色长裙,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海风穿过阳台的纱帘,轻轻拂动裙摆。
沈宴也换了休闲的家居装束,褪去西装的冷硬,周身只剩下温润的烟火气息。
民宿的阳台正对大海,摆着一张小小的圆桌,桌上放着冰镇的果汁和一小盘切好的水果。远处海面波光荡漾,零星的渔船灯火在暮色里忽明忽暗。
林夏靠在阳台的藤椅上,双腿蜷起,望着无边无际的海面,听着阵阵潮声。
沈宴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半倚在自己胸膛。
“今天玩得开心吗?”他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特别开心。”林夏轻声回应,指尖无意识划过两人交叠的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暮色微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好像做梦一样。以前总不敢想,我会和你这样安安稳稳待在海边。”
年少时隔着距离的心动,无数次的错过与拉扯,兜兜转转,如今真真切切相拥在这片海岛之上。
沈宴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不是梦。”他的声音低沉,混着海风吹过来,“是真的。往后的每一个日子,都是这样。”
夜色慢慢沉下来,天空渐渐浮起细碎的星子。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吹在皮肤上,清清爽爽。
林夏微微侧过头,抬眼望他。晚霞最后的余晖落在沈宴的侧脸,柔和了他的轮廓,漆黑的眼眸里盛着星光与大海,也盛着她。
四目相对,空气漫开淡淡的暧昧。
沈宴微微俯身,鼻尖蹭过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夏夏。”
他低唤一声,唇瓣轻轻落了下来。
这一吻没有急切,带着海岛夜晚独有的松弛与缱绻。海浪在远方哗哗作响,成为背景,世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夏抬手环住他的脖颈,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温柔里。
良久,他才缓缓退开,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微起伏。
林夏眼尾染上浅浅的绯红,脸颊热热的,小声开口:“这里的夜晚,好安静。”
“只有我们。”沈宴摩挲着她的手背,“没有工作,没有宾客,没有琐事,只有你和我。”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果汁,递到她唇边。林夏小口抿了一口,清甜的果香在舌尖散开。
远处的海面上,偶尔会有海鸟掠过,留下一声轻鸣。
林夏靠在他怀里,望着漫天星星,忽然轻声说起从前。
“以前我总胡思乱想,害怕我们走不到最后。害怕一别之后,就再也没有交集。”
沈宴的心轻轻一沉,伸手抚过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安抚。
“是我不好,曾经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他低声道,“以后不会再有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婚礼,戒指,还有现在的海岛,都是我给你的答案。”
林夏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热,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衣襟。
“我知道。”
晚风徐徐,吹动阳台的纱幔。
就这样静静相拥坐了许久,直到夜里的风渐渐变凉。
沈宴察觉她身体微微发抖,便起身,将她打横抱起来。
“回屋里吧,夜里海风大,别着凉。”
林夏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乖乖窝在他怀里。
走进屋内,落地玻璃窗将整片夜色大海框在窗外。屋内暖灯亮起,把房间烘得暖洋洋。
沈宴把她放在柔软的床上,俯身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梳理她的长发。
“累不累?”
“有一点点。”林夏眨了眨眼,“但心里很满。”
沈宴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就好好休息。”
他躺到她身侧,伸手将她揽进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窗外依旧是连绵不绝的海浪声,一遍一遍,温柔绵长。
林夏窝在他温热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听着大海的潮声,所有的不安全部消散。
这是属于他们的蜜月夜晚。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的爱意。
山海为证,星辰为媒。
从前所有的遗憾,都在此刻化作眼前的岁岁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