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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冬夜归屋,朝夕同居

藏不住的心动信号

深冬的风褪去了刺骨的冷意,阳光变得柔软和煦。

在持续一个半月的精心治疗与康复训练后,医生终于给出了出院许可。

“恢复情况远超预期,颅内损伤基本愈合,后续只需静心休养、避免劳累、定期复查就好,完全不影响以后的生活。”

医生笑着叮嘱,言语间满是欣慰。

这场差点定格青春、斩断余生的意外,这场让无数人揪心的生死劫难,终于彻底翻篇。

办理出院手续的那天,天气极好。

暖阳铺满医院的长廊,驱散了盘踞数月的消毒水寒意,也吹散了长久以来的压抑与灰暗。

林夏穿着宽松的米白色棉服,长发柔软垂落眉眼,脸色虽依旧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苍白,眼底却盛满了鲜活的光亮,明媚如初。

她走路还有些许轻柔的迟缓,不需要搀扶,却稳稳当当,一步一步,踏在久违的暖阳里。

林夏的父母本想接她回老家休养,好好照料陪伴。

可林夏轻轻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身侧始终默默护着她的少年。

沈宴身形清瘦挺拔,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眉眼褪去了往日的绝望狼狈,只剩安稳温柔。这几个月的风雨磋磨,让十七岁的少年褪去稚气,多了沉淀心底的成熟与坚韧。

“爸妈,我想留在这边。”

她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

“我想跟着沈宴。”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几个月,是沈宴赌上一切、拼尽全力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是他日夜不眠、倾尽所有守着她醒来、陪着她康复。

他是她的救命稻草,是她的劫后余生,是她历经生死后,最想朝夕相伴的人。

林夏父母看着少年眼底毫无掩饰的深情与坚定,看着女儿眼里非他不可的执拗,终究轻轻叹了口气,点头应允。

他们再也不会阻拦这段年少情深。

历经生死,早已不是懵懂早恋,是患难与共,是生死相依。

安顿好所有事宜,送走林夏父母。

冬日的街头人来人往,阳光温柔落满肩头。

沈宴伸手,自然而然牵住林夏的手。

他的掌心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厚茧,温暖有力,牢牢包裹住她微凉的小手,安稳又踏实。

“带你回家。”

简简单单三个字,温柔滚烫,胜过世间所有情话。

不是临时的病房,不是漂泊的旅馆。

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家。

为了方便长期陪护、不耽误学业,也为了给痊愈后的她一个安静休养的环境,沈宴早在半个月前,就租下了医院附近一间小小的单人公寓。

户型不大,一室一厅,干净整洁,阳光充足,远离喧嚣,安静僻静。

是他背负满身风雨后,能给她的,最好的安稳。

出租屋没有精致的装修,简单朴素,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

桌面干净整洁,窗台擦得透亮,床上的被褥是崭新柔软的浅色棉絮,带着淡淡的阳光清香。

角落里摆着两张书桌,是他特意添置的,预备着两人并肩刷题、备战高考。

小小的屋子,简陋却温暖,狭小却安稳。

是他们历经山海别离、生死煎熬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朝夕相伴、无人打扰的避风港。

踏入屋子的那一刻,林夏心底瞬间被填满,温柔又酸涩。

从前异地相隔,千里相思,见一面都要翻山越岭、彻夜奔波。

从前生死相隔,遥遥守候,守一场渺茫未知的苏醒。

如今,冬阳满室,爱人在侧,岁岁朝夕,触手可及。

沈宴接过她身上的小包,细心替她脱下厚重的外套,轻声叮嘱:“慢点走,别累着,先去沙发坐着休息。”

他事事细致,处处温柔,把所有的偏爱与细心,尽数给了她。

几个月的医院陪护,早已让他熟练掌握了照顾人的所有细节。

烧水、温牛奶、收拾杂物、铺好暖毯,一举一动,温柔稳妥。

林夏乖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安静看着忙碌的少年。

看着他清瘦的背影,看着他不再青涩的眉眼,看着他掌心洗不掉的厚茧旧伤。

眼底慢慢泛起温热的湿意。

这里没有梧桐巷的晚风,没有南城一中的课桌,没有曾经明目张胆的校园热恋。

可这里有他。

有历经苦难依旧不离不弃的他,有赌上余生只为护她周全的他。

就够了。

沈宴忙完琐事,转身就看见女孩安静泛红的眼眶,心头一软,快步走回她身边,轻轻蹲下身,抬头望着她。

“怎么哭了?不习惯吗?”

林夏轻轻摇头,俯身伸手抱住他的脖颈,软软靠在他肩头,声音温柔又哽咽:

“没有,很习惯。”

“只是觉得,好安稳。”

熬过异地,熬过车祸,熬过生死,熬过绝境,熬过满身狼狈。

终于,他们不用再偷偷想念,不用再隔着屏幕相望,不用再怕突如其来的别离。

终于,他们可以朝夕相处,日夜相伴,岁岁相守。

沈宴抬手,稳稳托住她的腰,将她温柔拥入怀中,力道轻柔,极尽珍视。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柔洒满小屋,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没有别离,没有距离,没有风雨。”

“我每天都能看见你,每天都能陪着你。”

从此,狭小的出租屋,装下了少年满身的风雨负债,也装下了少女劫后余生的温柔余生。

白日,两人并肩坐在书桌前,低头刷题,查漏补缺,并肩追赶落下的学业,备战仅剩数月的高考。

沈宴基础扎实,耐心替她梳理知识点、讲解难题;林夏细心温柔,陪着他查漏补缺,督促他好好休息,不再透支身体。

傍晚,沈宴会简单煮两碗热饭热汤,两人坐在窗边,看着冬日的落日晚霞,静静闲聊。

夜晚,小小的屋子安安静静,没有喧嚣,没有纷扰。

一人睡床,一人睡沙发,咫尺距离,岁岁心安。

没有轰轰烈烈的热恋张扬。

只有历经生死后的细水长流、安稳相守。

他背着一身负债,带着满身伤痕,熬过无人问津的绝境。

她带着重生的温柔,揣着满心的愧疚与爱意,陪他共渡余生难关。

寒假漫漫,冬日悠长。

风雪依旧,前路仍有压力,身后仍有重担。

但从此以后,再也不是沈宴孤身一人。

他的苦难,有人分担。

他的余生,有人陪伴。

他的风雨,有人共渡。

山海皆可平,风雨皆可渡。

只因身边,岁岁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