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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烬河(苏昌河X慕雨墨)

没过多久,又有一人走到苏昌河席前,正是另一家矿主。

“苏少主,”那人举杯,“慕家矿道资源丰厚,难免恃强。若是苏少主有意,我等愿意助苏家制衡慕家,日后矿石供给,优先供给苏家炼制。”

苏昌河抬眼,淡淡瞥了对方一眼:“苏家只收购矿石炼制毒剂,无意卷入各家纷争。慕家恪守矿规,只要互不侵犯,苏家不会主动生事。”

同样委婉回绝。那人见无法挑拨,只得作罢。

这两幕,都落在主提魂使眼中,他微微颔首,心中了然,苏、慕二人确实没有私下结盟的打算。

宴席中段,主提魂使起身举杯,声音传遍大堂:“古洞毒患已除,千机窟重回安定。望各家恪守矿规,安分开采,不再滋生祸乱。”

众人纷纷举杯应和。

酒宴渐至尾声,宾客陆续起身告辞。慕雨墨先行离开大堂,苏昌河稍晚一步动身。

大堂外的青石廊道,晚风带着矿洞独有的微凉气息。周遭宾客大多已经散去,只剩零星提魂殿护卫远远值守。

慕雨墨停下脚步,等候苏昌河走近。

“今日不少人想借宴会挑拨,拉拢我们互相制衡。”慕雨墨声音压得很低,“只要我们表面嫌隙还在,这些人便会不断尝试。”

苏昌河缓步走到她身侧,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矿洞轮廓:“千机窟的纷争,从来不会因为一场危机落幕就彻底消失。只要慕家矿道、苏家淬毒术还在,就永远有人想挑动我们对立。”

慕雨墨轻轻叹气:“伪装至今,步步谨慎。一次次暗中联手,人前却要形同陌路。有时我会想,这样的伪装,究竟何时才能够结束。”

苏昌河沉默片刻,低声道:“等到千机窟不再有人觊觎矿脉与毒源,等到提魂殿不必再提防各家势力勾结。但人心贪念难除,这一日或许遥遥无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好在眼下大局安稳。往后古洞禁制定期查验,我们依旧分开前往,各自记录法阵状态,暗中互通消息。平日里,公开场合依旧保持距离。”

慕雨墨点头:“我明白。”

远处传来护卫走动的脚步声。二人立刻收敛神情,拉开半步距离,神色恢复成平日那份疏离。

慕雨墨微微颔首,率先转身,带着暗卫沿石道离去。苏昌河立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走远,片刻之后,才调转方向,踏上另一条归途。

夜色笼罩千机窟。表面一派平和,各家各司其职,矿洞之中开采的声响日复一日。可这片土地之下,人心的博弈从未停歇。苏昌河与慕雨墨之间,这份藏在隔阂表象之下的默契,还要继续守护这片地底世界。

转眼三年光阴流过。

千机窟再无大动荡,当年谢家倾覆、古洞毒源、栾峥谋逆的旧事,慢慢变成各家闲谈里遥远的故事。矿场日复一日开采矿石,提魂殿的律法稳定施行,所有人都习惯了:慕家守着深层矿脉,苏昌河独擅淬毒技艺,二人素来不和,极少同场交谈。

古洞禁制每年例行查验,二人一直错开时间前往。慕雨墨常选上旬,苏昌河则放在下旬,各自带少数人手,记录阵旗损耗,回去之后以隐秘渠道互通查验记录,从不碰面。

这一年初夏,连绵阴雨浸透地底岩层,渗水顺着古洞岩壁不断滴落。慕雨墨依照惯例,带着两名暗卫入洞巡检。刚靠近核心禁制区域,她便察觉到不对劲。

包裹原生毒源的金色光罩,边缘几处符文已经黯淡无光,岩壁上扎根的阵旗,根部被渗水侵蚀,纹路模糊,灵力缓慢流失。

慕雨墨上前俯身,指尖轻触阵旗石座,眉头微蹙。

“阵基渗水,灵力衰减比往年快得多。”她低声对暗卫说,“不是局部损耗,是整片西侧阵区都在缓慢衰败。单凭慕家之力修补,不稳,需要懂毒力平衡的人配合。”

她当即写下密信,让暗卫立刻送出,传予苏昌河,告知古洞大阵出现衰损,需要二人一同入洞修补。为避嫌疑,约定在查验期的最后一日,等殿卫换班的间隙,在古洞内部碰面,对外依旧互不相识。2

段评

老师拿捏情绪的能力真的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