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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修行

胎穿修真后我成了第一

余念三岁这年,开始正式修炼。

  北境的孩子,通常五岁引气入体。太早伤根基,太晚误天赋。但余念不一样。她两岁就能跑能跳能吵架,三岁已经能把周野藏起来的石头挨个找出来,气得周野满院子追她。

  余渊看不下去了。

  “念念,过来。爹教你引气。”

  余念正在跟赵铁牛玩“举高高”——赵铁牛把她抛到天上,接住,再抛。她笑得咯咯响,听见余渊喊她,拍了拍赵铁牛的肩膀:“牛师兄,放我下来。”

  赵铁牛老老实实把她放在地上。余念跑到余渊面前,仰头。

  “爹,引气是啥?”

  余渊把她抱到老松树下,盘腿坐好,让她坐在自己对面。沈蕴从屋里出来,裹着厚披风,靠在门框上看着。陈默、顾青、周野、李文、白棠、林渺都围了过来。赵铁牛端着饭碗,蹲在旁边。

  “引气,”余渊说,“就是把天地间的灵气引入体内,存进经脉。灵气是修士的根本。没有灵气,就使不出法术,御不了飞剑,布不了阵法。”

  余念点头。她在心里翻译:灵气=能源。经脉=储能设备。引气=充电。

  “你闭上眼睛,感受周围。能感觉到什么?”

  余念闭上眼。

  她感觉到的第一件事:冷。北境的冷是往骨头里钻的,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肤。第二件事:重。灵脉冻结后,北境的灵气稀薄得几乎不存在,整片天地像被抽空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第三件事——

  她感觉到了。

  经脉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流动。从她出生那天起就在的东西。像一条细细的暖流,在她体内慢慢地转。转得很慢,很稳,像一颗心脏在跳。

  “爹,”余念睁开眼,“我感觉到了。在我身体里,有东西在转。”

  余渊一愣。

  “在转?”

  “嗯。像……像小河水。”

  余渊和沈蕴对视了一眼。沈蕴走过来,蹲在余念身边,握住她的手。

  “念念,那个‘小河水’,是暖的还是凉的?”

  “暖的。”余念说,“外面很冷,但里面是暖的。”

  沈蕴的手紧了紧。

  余渊深吸一口气:“念念,你试试……试试让那个‘小河水’往外走。走到你手上来。”

  余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不知道怎么让“小河水”往外走,但她想起了上辈子练武术时的感觉。

  她上辈子从六岁开始练武。太极拳、形意拳、八卦掌,后来还练过一阵子散打。她练得不算顶尖,但够用。博士期间遇到实验室设备故障,她一个人扛着八十斤的气瓶跑过三层楼。

  武术的核心是什么?她导师说过一句话,她记了十几年:“意到气到,气到力到。”

  意到气到。

  余念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右手掌心。她在心里说:来。

  那股暖流停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往她右手的方向偏了偏。

  余念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风,没有异象。可她感觉到了。掌心里有一丝暖意,比周围的空气暖了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

  余渊看见了。

  他看见了余念掌心里那一丝几乎不可见的白气。转瞬即逝。可他看见了。

  “念念,”他的声音有点抖,“你刚才……怎么做到的?”

  余念眨眨眼。她不能说实话。不能说“我上辈子练过武术,知道意到气到的道理”。她得用三岁小孩的方式回答。

  “我就在心里说,‘来’。”她歪着头,一脸天真,“然后它就来了一点点。爹,我做得对吗?”

  余渊张了张嘴。

  沈蕴在旁边捂住了嘴。她的眼眶红了。

  “阿渊,”沈蕴的声音有点哑,“她才三岁。第一次引气,就能外放灵气。虽然只有一丝……”

  余渊深吸了一口气。他把余念抱起来,举到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念念,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余念笑了。她伸出小手,摸了摸余渊的脸。

  “爹,你眼睛红了。”

  “没红。”余渊把脸别过去,“风大,迷眼了。”

  周野在旁边憋不住了,一拍大腿:“余叔!念念这天赋,比俺强多了!俺三岁的时候还在玩泥巴呢!”

  白棠踢了他一脚:“你五岁还在玩泥巴。”

  “五岁那不是开始炼体了嘛……”

  陈默没说话,但余念看见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顾青在石板上写:“念念真厉害。”李文靠在门框上,若有所思地看着余念,没说话。林渺躲在顾青身后,小声说:“念念好厉害……”赵铁牛端着饭碗,憨憨地笑。

  那天晚上,余念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盯着房梁想事情。

  她在想一个问题:她的修炼方式,跟这个世界的修士不一样。

  余渊教她的引气法,是标准的北境功法——以意引气,以气养脉,以脉通神。这套逻辑她理解,本质上就是能量在系统中的流动和转化。

  但她的身体不一样。

  她的经脉里那条“小河水”,不是她引来的。它本来就在。从她出生那天起就在。她只是发现了它,然后试着控制它。

  这就像……别人是往空瓶子里灌水,而她瓶子里本来就有水,只是瓶口被封住了。她要做的不是灌水,是开瓶口。

  怎么开瓶口?

  她不知道。

  但她有一个猜测。

  她上辈子练武术,练的是“意”。意到气到。这个世界的修士也讲“意”。余渊教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以意引气”。两个世界,两套体系,但底层逻辑可能是一样的——都是用意念控制身体里的能量。

  如果她的武术功底能用在这个世界上……

  余念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她得试试。

  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是个三岁的小孩。三岁的小孩不该懂什么“意到气到”。三岁的小孩应该只会说“我在心里说‘来’,它就来了”。

  这个说法,余渊信了。沈蕴信了。寒松院的人都信了。

  可她自己知道。

  她在心里默默列了一个计划:

  第一,表面上用余渊教的功法修炼,做一个“天赋异禀但还算正常”的小孩。

  第二,私下里用上辈子的武术功底,摸索自己的修炼方式。

  第三,不告诉任何人。

  第四,等变强了再说。

  她把计划在心里过了三遍,确认没有漏洞,然后闭上眼睛。

  窗外的老松树在风中轻轻摇晃。

  余念的右手掌心,又悄悄暖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余渊把余念叫到院子里。

  “念念,从今天起,爹正式教你修炼。但你要答应爹一件事。”

  “什么?”

  “不要在外人面前展露你的天赋。”

  余念歪头:“为什么?”

  余渊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念念,北境很复杂。你天赋好,这是好事。但让别人知道了,不一定是好事。爹以前……”

  他停了一下。

  “爹以前就是太张扬了,才被人害了。”

  余念看着他的眼睛。她看见了里面的东西。那种东西她上辈子见过——她导师在项目被竞争对手剽窃后,眼睛里就是这种表情。

  “爹,”余念伸出小手,捧住他的脸,“我懂了。我不说。我就笑。笑不犯法吧?”

  余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不犯法。”他把她抱起来,“你笑吧。使劲笑。笑得他们看不透你。”

  余念搂着他的脖子,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她在心里说:爹,你放心。

  我不光要笑。

  我还要笑到最后。

  那天下午,余念坐在老松树下,按照余渊教的功法,慢慢引导经脉里的暖流。她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像一个真正的初学者。

  但她心里清楚。

  她经脉里的那条“小河水”,正在一点一点变宽。

  而她的右手掌心,已经能持续放出灵气了。虽然只有一丝,可那一丝灵气,是暖的。

  在这片灵脉冻结了百年的北境大地上,她掌心那一丝暖意,像一粒火种。

  很小。

  但足够点燃什么。

  余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弯了弯嘴角。

  等着吧。

  总有一天,我会让这粒火种,烧遍整个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