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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彩环40

综穿快乐漫游

乱星海的码头,永远嘈杂。扛货的力工喊着号子,商贩扯着嗓子吆喝,海鸟在桅杆间盘旋。墨彩环拎着药篓,穿过人群,忽然觉得有人在后头看她。

码头上船来船往,海风咸腥。墨彩环拎着药篓,正要踏踏板,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唤她。那声音她听了多年,就算混在人声里,也听得出来。她回头,看见韩立站在几步外,长衫被海风掀起一角。

那是星罗岛的大码头,她正要上船去邻岛采药,忽然听见有人在身后唤她:'墨姑娘。'

声音不高,却熟悉。墨彩环回头,看见韩立站在几步开外,一身青灰长衫,风尘仆仆,眉宇间却比从前沉稳了许多。他的修为,竟已到了元婴后期,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你怎么来了乱星海?'墨彩环问。

'来办一件事。'韩立说,'顺便,想请你看看旧伤。'

墨彩环没想到,会在乱星海再见到韩立。

那是她成医尊的第二年,一个寻常的午后,医馆门口走进来一个人。那人一身青袍,风尘仆仆,腰间悬剑,正是韩立。

"韩道友?"墨彩环放下药杵,有些意外,"你怎么到乱星海来了?"

"路过。"韩立坐下,"听说乱星海有位墨大夫,医术通神。我来,想请你看看病。"

墨彩环看着他,心里有数。韩立的气息不稳,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他体内有旧伤,且伤及根本,寻常手段治不好。

"坐。"墨彩环搭上他的脉,细细诊了半晌,才开口,"韩道友,你这伤,至少有十年了。早年留下的暗伤,伤了丹田,一直没好全。"

"是。"韩立点头,"我寻访了无数名医,都治不好。有人说,只有乱星海的墨大夫,或许有办法。"

"能治。"墨彩环说,"但要费些功夫。你且在我这住下,三个月,我替你把这暗伤拔干净。"

韩立住了下来。

她从不因他是故人,就多给他一副笑脸,也不因他是强者,就少收他一分诊金。韩立要自己煎药,她就把药炉和药方一起给他,教他火候;韩立要忌口,她就写了一张长长的单子,哪样能碰,哪样不能碰,写得清清楚楚。

韩立有时候会调侃她:'墨大夫,你对我,和对旁的病人,真是一模一样。'

'那当然。'墨彩环头也不抬,'你是病人,我也是病人。病人和病人之间,本来就该一模一样。'

韩立听了,也不恼,反倒笑了。他忽然觉得,这样的相处,比任何暧昧都让他自在。

这三个月里,墨彩环给他施针、熬药、以功德之气温养丹田,一丝不苟。韩立也配合,该喝药喝药,该忌口忌口,从不问医理之外的事。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平淡得像两个老友。

三个月后,韩立的暗伤彻底痊愈。他运转灵力,只觉丹田畅通无阻,比从前强健了不止一倍。

"墨大夫,神了。"韩立由衷道,"我这十年的暗伤,让你三个月治好了。"

"医者本分。"墨彩环说,"诊金,你看着给。"

韩立想了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玉盒,推过去:"这是我早年偶然得到的一株万年灵芝,配药入丹,都是极品。够诊金了吧?"

墨彩环打开玉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够了。两清。"

"两清。"韩立笑了。

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墨彩环,我韩立这辈子,很少服人。但你,我服。"

"你从一介医女,走到今天,没靠任何人。"

"愿你,医道长青。"

"你也是。"墨彩环说,"愿你,仙途坦荡。"

韩立走了。墨彩环站在医馆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忽然轻轻笑了。

"韩道友。"她低声说,"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她转身回屋,把那只玉盒收进药柜,又翻开医书,在扉页上写下一行字:

"今日诊金:万年灵芝一株。患者:韩立。病:旧伤。愈。"

"医者与道友,明算账,两不欠。这样最好。"

窗外,海风轻拂。

墨彩环合上医书,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目光平静。

"第四卷,该收尾了。"她说,"下一站——灵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