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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彩环05

综穿快乐漫游

彩环医馆开张第七天,来了一位老妇人。

老人姓孙,住在巷子最深处的一间破棚里,靠给人浆洗缝补过日子。她来的时候是被邻居搀来的,脸色蜡黄,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右腿的裤管卷到膝盖,露出一截红肿发黑的伤腿——伤口溃烂得能看见骨头,散发着一股恶臭。

"姑娘……"孙婆婆喘着气,"我这腿,是三个月前被滚油烫的。没钱看,拖到现在……你,你收钱不?"

墨彩环蹲下来看了看那条腿,心里一沉。溃烂已经深入肌理,再拖下去,这条腿保不住,人也活不过这个月。

"婆婆,我这儿诊金随喜,贫者免费。"她起身倒了碗热水,"您先坐着,我去配药。"

孙婆婆的邻居在门口探头探脑,小声嘀咕:"免费?一个逃难来的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本事?别把婆婆的腿治坏了。"

墨彩环没理会。她进了里屋,看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药材——清热解毒的药还有,但消炎生肌的药不够了。她咬了咬牙,从床底摸出一只小陶罐,里面是她在荒山上采的几株野山参须,本打算应急用的。

她把参须放进药里,又加了一味从赵医师那儿淘来的陈年续断。

药熬好,墨彩环用烧过的银针仔细挑开腐肉,一点一点地清洗创面。孙婆婆疼得直抽气,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婆婆,忍一忍,马上就好。"

"姑娘,你只管治。"孙婆婆反倒安慰她,"老婆子我这条腿,早就不指望了。"

墨彩环敷上药,包扎好,又嘱咐她每日来换药。从那天起,孙婆婆每天清晨准时出现在医馆门口,拄着拐,风雨无阻。

那七日里,墨彩环每日清晨第一件事,就是给孙婆婆换药。她从不嫌那伤口恶臭,也不嫌脓血污了手指——她只记得母亲说过:病人把身子交给你,就是把自己的命也交了一半给你。你接住了,就得对得起这一半的性命。

孙婆婆起初还拘谨,总说'麻烦姑娘了''姑娘歇着吧'。到第三日上,她话就多了,讲她年轻时候的事,讲她那死去的丈夫,讲她那些不成器的儿女。墨彩环一边听,一边换药,偶尔应一声,偶尔笑一下。

'姑娘,你心善。'孙婆婆说,'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样的医者都见过,可像你这样,给穷人治病还搭药钱的,头一回见。'

'婆婆,'墨彩环给她掖了掖被角,'药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第七日换药时,墨彩环揭开纱布,愣住了。

伤口边缘长出了淡粉色的新肉,腐臭的味道散了大半。孙婆婆自己也惊了:"姑娘!我这腿……我这腿有知觉了!"

墨彩环握着药碗的手轻轻发抖。她忽然感到,丹田里那缕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涌上指尖,在她掌心凝成一团暖融融的气。那团气顺着她的手掌,缓缓渡进孙婆婆的伤口。

孙婆婆"哎哟"一声,随即又惊又喜:"姑娘,你这药……热乎乎的,我的腿像是被暖水泡着!"

墨彩环没说话。她清晰地感觉到,就在那团气渡出去的瞬间,一缕极淡的金色光点从孙婆婆身上飘起,没入她的眉心。丹田里的气息,随之凝实了一分。

她想起医书里一句不起眼的话:"医者救人,天地有感。"

墨彩环明白了——救人性命,上天是会记功的。而她丹田里那缕气息,正是吃这些功德长大的。

从那以后,孙婆婆逢人便说彩环医馆的好。下城区的穷苦人,一个传一个,陆陆续续有人上门求医。墨彩环来者不拒,诊金随喜,贫者免费,实在拿不出钱的,用一把野菜、一篮鸡蛋抵账也行。

一个月后,孙婆婆的腿彻底好了,能下地走路了。

她颤巍巍地走进医馆,从怀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一层层打开,里面包着十几个铜板:"姑娘,老婆子攒的,不多。你收着,算是……算是谢礼。"

墨彩环看着那十几个铜板——那是孙婆婆给人浆洗了半个月衣裳才攒下的。她想了想,收下铜板,转身从药柜里抓了一包调理身子的药,塞进孙婆婆手里:"婆婆,钱我收了。这药您拿回去,早晚各一剂,把底子养好。"

孙婆婆走了。墨彩环坐在诊桌前,摊开手掌,看着自己掌心里那缕若有若无的金色微光。

"救人即修行。"她轻声念着,"原来,这就是我的道。"

她翻开医书,在扉页的空白处,用炭笔郑重地写下一行字:

"功德入体,引气为医。救人即修行,医道即功德道。"

写完,她抬头看了看门外——巷子里,又有几个人影朝医馆走来。

"下一个。"墨彩环扬声说,"排队慢慢来,都有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