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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彩环02

综穿快乐漫游

火。

漫天的火。

墨彩环是被呛醒的。

浓烟从门缝里涌进来,窗纸映着跳动的火光,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刀兵碰撞的脆响。她赤脚跳下床,拉开房门,走廊里已经是一片火海。

"环儿!"

母亲严氏踉跄着冲过来,头发散乱,脸上全是灰,一把抓住她的手:"快走!黑煞门的人杀进来了!他们……他们要抢暖阳宝玉!"

黑煞门。

墨彩环的脑子"嗡"地一声。她想起昨夜那个叫韩立的年轻人——他说他是散修,来求暖阳宝玉。可今夜来的这批人,分明是杀人不眨眼的魔修。

父亲墨万山提着一柄长刀,浑身是血,从火里冲出来:"环儿,带着你娘从后门走!"他把一只染血的包袱塞进墨彩环怀里,"医书、地契、银票,都在里面。快走!"

"爹!"

"走!"墨万山怒吼一声,转身迎向冲过来的黑衣人。

墨彩环被母亲拽着,跌跌撞撞地往后门跑。身后传来父亲一声闷哼,她不敢回头,眼泪糊了满脸。

后门也被堵住了。

几个黑衣人堵在巷口,狞笑着逼近。严氏把女儿护在身后,从袖中抽出一支簪子,声嘶力竭:"谁敢碰我女儿!"

黑衣人一掌拍来,严氏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当场呕出一口血。

"娘!"

墨彩环扑过去,抱着母亲,浑身发抖。黑衣人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她怀中的包袱上:"暖阳宝玉,交出来。"

墨彩环死死咬着嘴唇,忽然想起什么——她摸到包袱里一个温热的硬物。那是父亲塞进来的,一只小小的锦盒,里面装着的,正是暖阳宝玉。

她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把宝玉放进包袱的。她只知道,这东西现在就是催命符。

"我……我给你们……"墨彩环声音发颤,手却悄悄摸向包袱深处那本医书。她忽然用力把锦盒往巷子深处一抛:"接着!"

黑衣人果然下意识地朝锦盒扑去。

就在这一瞬,墨彩环背着母亲,拼尽全身力气,冲进了旁边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是墨府后院的药圃,围墙不高。她翻过墙,摔进外面的荒草地里,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火势蔓延过来,把整座墨府吞没。墨彩环抱着重伤的母亲,躲在荒草丛里,看着那团冲天的火光,哭都哭不出声。

"环儿……"严氏气若游丝,指尖冰凉,"你……你记住……医书……能活命……"

"娘,你别说话,我带你去找大夫!"

墨彩环背着母亲,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城外走。她走了整整一夜,天蒙蒙亮时,才在一座破败的山神庙里停下来。

她把母亲放平,解开她的衣襟——伤势太重了,五脏六腑都受了震伤,嘴角不断溢出暗红的血。

墨彩环抖着手打开医书,翻到接骨疗伤的篇目,又翻到安神固本的方子。她认得那些字,母亲教过她认药,教过她辨脉,却从没教过她怎么治这么重的伤。

她只能凭记忆,用山神庙外采来的草药,笨拙地给母亲敷药、喂水。

一天,两天,三天。

严氏的伤势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重。第三日夜里,她忽然开始呕血,气息弱得几乎摸不到脉搏。

“娘!娘你醒醒!”

墨彩环慌了。她把医书翻得哗哗响,却找不到任何一个能治这种伤的方子。她的手抖得握不住药碗,眼泪砸在母亲苍白的脸上。

忽然,她摸到医书夹层里一个硬物——那是父亲藏进去的,暖阳宝玉崩碎的一角。灭门之夜,黑衣人抢走了整块宝玉,却不知道有一枚碎片被父亲缝进了医书的夹层里。

墨彩环不知道碎片有什么用。她只知道,医书里写过:暖玉镇毒养魂,萦香草固本培元。

她取出碎片,贴在母亲心口,又把怀里最后一枚萦香丸的一半含化了,一点点渡进母亲口中。

就在这一瞬——

贴在她掌心的碎片猛地一烫,一缕温热的流光顺着她的指尖窜入体内,与萦香丸残余的药力撞在一起,在她丹田深处悄然凝聚成一线若有若无的气息。

墨彩环只觉眼前一花,随即,母亲呕血的势头竟然缓了下来。那口气,吊住了。

她喜极而泣,跪在母亲身边,却发现自己全身脱力。那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气息,正在她经脉里缓缓游走,像一尾温驯的鱼。

墨彩环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母亲还活着。她必须继续救。

她把母亲重新背起来,望着庙门外灰蒙蒙的天,低声道:“娘,前面有一座城,叫燕家堡。城里有药坊,有医师。我带你去。”

远处,燕家堡的城墙在晨雾里露出一线灰影。

墨彩环咬紧牙关,一步一步,朝着那座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