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反派NPC的反扑

进入梅雨季节之后，陈氏企业内部的斗争，也进入了白热化。

二叔被调查之后，表面上收敛了很多。但暗地里，他一直在积蓄力量。

这天下午，董事会临时召开会议。

议题是：关于削减各部门预算的提案。

提案人，是二叔。

陈松鹤看到会议通知的时候，就知道，这是冲着她来的。

果然，会议一开始，二叔就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报告。

"各位董事，过去一年，公司的整体营收下滑了百分之十五。为了开源节流，我提议，各部门预算统一削减百分之二十。"

他顿了顿，"尤其是新能源板块，过去三年，投入了十几个亿，产出却微乎其微。我觉得，应该大幅缩减这个板块的预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冲着陈松鹤来的。

新能源板块，就是陈松鹤负责的。

陈松鹤坐在位置上，表情平静。

她知道二叔会来这一手。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二叔。"她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您说新能源板块投入大、产出小，这个数据，是从哪来的？"

二叔哼了一声。

"财报上写得清清楚楚。难道陈副总裁看不懂财报？"

"财报我当然看得懂。"陈松鹤笑了笑，"但我想，二叔您可能没看全。"

她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详尽的数据分析报告。

"这是新能源板块过去三年的投入产出明细。"她不紧不慢地说，"三年累计投入十二个亿。其中，研发投入八个亿，产能建设四个亿。"

"目前，我们的新产品，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测试阶段。预计明年上半年，就能量产。量产后，预计每年能为公司带来二十个亿的营收。"

她翻了一页。

"而且，根据第三方机构的预测，新能源行业，未来五年的市场规模，将达到万亿级别。现在正是布局的最佳时机。如果这时候缩减预算，之前的投入就全部打水漂了。"

她环视全场。

"各位董事，短期来看，新能源板块确实是投入大于产出。但长期来看，这是公司未来的增长点。现在缩减预算，等于自断臂膀。"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原本倾向于二叔的董事，开始交头接耳。

二叔的脸色有点难看。

他没想到，陈松鹤居然做了这么充分的准备。

"陈副总裁说得好听。"他强撑着说，"但预测就是预测。万一量产不了呢？万一市场没那么大呢？这笔风险，谁来承担？"

"我来承担。"

陈松鹤的回答，干脆利落。

"如果明年上半年，新产品不能顺利量产。我自动辞去副总裁的职务。"

全场哗然。

这是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了。

二叔愣住了。他没想到陈松鹤这么狠。

董事长看了陈松鹤一眼，又看了看二叔。

"这个提案，先放一放。"他说，"各位再议议。"

散会。

陈松鹤回到办公室，刚关上门，就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她靠在门上，手心全是汗。

刚才在董事会上，她表现得那么镇定。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有多快。

赌上自己的职位，这是一步险棋。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必须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宋清言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陈副总裁，好霸气啊。"他把咖啡递给她，"刚才在走廊，我都听到了。'自动辞职'——这话你都敢说。"

陈松鹤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没办法。"她苦笑了一下，"不这么说，压不住他们。"

"那你有把握吗？"宋清言问，"新产品，真的能明年上半年量产？"

陈松鹤看着他。

"这就要看你了。"

宋清言愣了一下。

"看我？"

"嗯。"陈松鹤走过来，坐在他对面，"宋教授，我知道，你们实验室，正在研究一种新型的储能材料。如果这个材料能用在我们的新产品上，量产时间至少能提前半年。"

宋清言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研究什么。那是他倾注了五年心血的项目。

"这个项目，还在实验室阶段。"他说，"离量产，还有很长的路。"

"多长？"

"至少……两年。"

陈松鹤的表情，暗了一下。

两年。来不及了。

宋清言看着她失望的样子，心里忽然一软。

他顿了顿，说："不过……如果有足够的资源支持，也许能快一点。"

陈松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多快？"

宋清言想了想。

"一年半。"他说，"最多一年半。"

"不够。"陈松鹤摇头，"我要一年。"

宋清言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是那种他熟悉的、势在必得的光。

他笑了。

"陈松鹤，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一年。把实验室成果推向量产。这在行业里，从来没有人做到过。"

"别人做不到，不代表我们做不到。"她看着他，"宋清言，我们是合伙人，不是吗？你不是说，要帮我把所有红笔划掉的东西，都变成我想要的吗？"

宋清言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

他伸出手。

"一年。我帮你。"

陈松鹤握住他的手。

"成交。"

接下来的半年，是两人最忙的一段日子。

宋清言把实验室的重心，全部转移到了这个项目上。他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做实验、改工艺、测试参数。

陈松鹤则在公司那边，全力推进项目的落地。她协调产能、对接供应链、申请政策补贴。两个人像两个永动机一样，连轴转。

每天晚上，不管多晚，两人都会在书房碰一次头，汇报当天的进度。

"今天实验数据出来了，性能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今天产能那边，生产线调试好了。"

"今天供应链那边，材料到位了。"

一点一点，一步一步。

半年后，新产品第一次试生产成功。

那天，宋清言抱着刚下线的样品，冲进陈松鹤的办公室。

他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但笑得像个孩子。

"成了！陈松鹤！成了！"

陈松鹤接过那个小小的样品，手都在抖。

她看着那个银灰色的小零件，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宋清言。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但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三个月后，新产品正式量产。

上市第一个月，订单就排到了半年后。

新能源板块，一下子成了陈氏企业最赚钱的板块。

董事会上，二叔再也说不出话了。

陈松鹤的地位，彻底稳固了。

散会后，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宋清言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

"恭喜你，陈副总裁。"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赢了这一局。"

陈松鹤靠在他怀里，笑了笑。

"不是我赢了。"她说，"是我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