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豫王府的更鼓远远地敲了三下,惊起檐下宿鸟扑棱棱地飞走。
沈烬雪站在萧妍卧房外的回廊下,夜风掀起她月白色的裙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冰凉的银针。小桃下毒的事,她心里已经有了底,可那股隐隐的不安却像藤蔓一样缠着她,越收越紧。
沈烬雪站在萧妍卧房外的回廊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银针。
小桃下毒的事,她心里已经有了底。
可她却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小桃一个人下毒,豫王府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地找凶手?郡主中的是幻魔毒,发作起来神智不清,根本不需要刻意掩盖。
她低声自语
萧亦衡站在她身侧,闻言挑眉

你发现了什么?
沈烬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迈步走进萧妍的卧房。
房内的陈设还保持着中毒那天的模样,只是蒙了一层薄灰。她走到榻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榻边的地毯。
地毯的边缘,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拖动过

中毒那天晚上有人动过这里。
萧亦衡眸光一沉,跟了进来。
沈烬雪站起身,走到窗边。窗户半掩着,窗棂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刀剑划过。
她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划痕,眉头微蹙

萧妍中毒的当晚所有人都暂时失去了这段记忆。
萧亦衡的眸光骤然锐利

你如何得知?

因为推动这一切的幕后之人,做足了准备。

他不仅下了毒,还抹去了所有人的记忆。否则,豫王府不会连一个丫鬟下毒的事,都要大张旗鼓地查。郡主失忆,暗卫惨死,小桃突然认罪……这一切,都是有人精心布置的局。
萧亦衡沉默了片刻,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递到沈烬雪面前。
令牌是玄铁铸造的,上面刻着一个“密”字,边缘还带着细微的纹路,像是某种机关的钥匙。

你可以用它,查任何你想查的事
沈烬雪盯着那枚令牌,没有伸手。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事关豫王府机密的令牌,竟然说给就给?
这难道……是试探她?

世子为何信我?

因为我需要能查清真相的人。
沈烬雪冷笑一声,终于伸手接过了令牌。
指尖触到令牌的瞬间,她感觉到上面有一道极细的机关纹路——只要稍一用力,就能触发里面的暗器。
好深的城府。
她抬眸看向萧亦衡,对方却已经转身走出了房门,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

令牌你拿着,查到了什么,随时告诉我
房门关上,沈烬雪独自站在房内,指尖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令牌。
夜风从半掩的窗棂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沈烬雪走到桌边,将令牌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那片深靛蓝色的碎布上。
她拿起碎布,凑到鼻尖闻了闻。
焦糊味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檀香——是豫王府书房里常用的龙涎香。
她的眸光骤然一沉。
原来,这一切的线索,早就指向了豫王府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