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死党日记，发现他暗恋我十年（二）

我脑子里嗡嗡的，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楼下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敲鼓。

“麦琪？你……都看到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慌乱。我猛地回头，陈砚站在门口，书包掉在地上，手里拿着一盒牛奶——估计是去楼下给我买的，因为每次我去他家，他都会给我一盒牛奶，说我太瘦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耳朵尖更是红得要滴血。平日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此刻全是慌张，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结结巴巴地说，手里还攥着那个本子。

他几步跨过来，想把本子抢走，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绊到了椅子腿，整个人往后仰。他一把拉住我，力气大得吓人，把我拽进了他怀里。

牛奶盒子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白色的液体溅了一地。他的胸膛很热，心跳得飞快，一下一下，比我的还快。

“你放开我……”我小声说。

他没放，反而抱得更紧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你都看到了。”

“嗯。”

“有什么感想？”

“觉得你是个变态。”我说，“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写，你那时候才多大？”

他松开我，退后一步，蹲下去捡那个摔破的牛奶盒子。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此刻却有点抖。他把盒子扔进垃圾桶，然后站起来，看着我。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他别过头，“反正你都知道了。笑话我也好，骂我也好，都行。”

我看着他。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睫毛很长，鼻梁很高。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他其实很爱笑的，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成了这副臭脸。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

“告诉你什么？”他苦笑了一下，“告诉你我喜欢你？然后呢？你拒绝我，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怕。”

“怕什么？”

“怕你知道了，就不理我了。”他声音低下去，“我怕你躲着我。我宁愿你不喜欢我，只要还能像现在这样，每天看到你，给你讲题，看你笑。”

我鼻子一酸。这个笨蛋。

“你日记里写，我哭的时候像兔子。”我说。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提这个。

“你还写，我穿白裙子转圈像蘑菇。”

他的脸更红了，耳根都烧起来了。

“你还写，我物理不及格，你熬夜给我整理错题集。”

“别念了……”他伸手想捂我的嘴。

我躲开他，继续说：“你写我摔倒那次，你在旁边站了一节课。”

“那是因为……班长已经去了……”他小声辩解。

“陈砚。”我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我也很怕。”

他猛地抬头，眼睛里亮了一下。

“我怕你看出来，我喜欢你。”我说。

空气安静了。窗外有蝉叫，一声一声的，夏天好像突然来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抖。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