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马嘉祺有一个封锁在心底的秘密。
曾经他对贺峻霖动过心的。
没人知道。
除了他自己。
可是就当他快要跟贺峻霖表白的时候,贺峻霖离开了他。
是不是挺可笑的啊。
被人抛弃被人冷落的感觉没有人比马嘉祺更明白了。
他觉得现在已经不喜欢贺峻霖了。
他只是偶尔会心疼他,只是有的时候会为了他难过,只是想让他拥有难忘的一年。
只是这样而已。
他突然就觉得其实贺峻霖是不是没那么爱他。
他看着贺峻霖日渐消瘦的模样,捏紧拳头。
他犹豫了好久才开口。
“霖霖……那个……我们去蹦极吧……我突然……就……最近……挺想去的。”
贺峻霖最怕这些东西,游乐园里的项目都不敢坐,更何况是蹦极这种极限运动。
可当马嘉祺提出来的时候,他只犹豫了不到五秒就点头同意了。
笑颜如花的。
“好啊。”
我连命都可以给你,陪你玩又能怎么样。
等到真正站在高台上的时候,贺峻霖才开始害怕。
他怕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挺不到跳完下来。
马嘉祺感受到身边人的不对劲,伸手把他环进怀里。
“怕吗霖霖?”
贺峻霖楞了一瞬。
我怕吗?我怕。
我怕我孤注一掷却深情错付;我怕一厢情愿自我感动;我怕这喜欢疯一样的生长;我怕单向奔赴;我怕错过我怕遗憾。
可那个人是你啊马嘉祺。
那个耗尽我静谧的夜晚和肝肠寸断的泪的人。
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是我的氧气和光啊。
没有你怎么活得下去啊。
贺峻霖撇过头靠在马嘉祺肩上。
“我不怕。”
12
贺峻霖晕倒在家里的时候没有人知道。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宋亚轩给贺峻霖打了好多电话都没人接,匆匆赶到马嘉祺家。
看到贺峻霖蜷缩的倒在客厅的时候宋亚轩感觉心都要碎了。
怎么会这样呢。
宋亚轩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悲哀?心疼?难受?
或许都有。
又或许都没有。
只能用复杂来表达了。
曾经不论在镜头前还是私下都不分彼此的三个人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宋亚轩捏紧拳头。
他是不是不应该让嘉祺哥同意贺峻霖的追求的。
他是不是错了。
贺峻霖好久没做过梦了。
那段时间他一直处于沾床便睡的状态。
托这次晕倒的福,他又做梦了。
依旧和马嘉祺有关。
他梦见自己眼前有一片火海,正在漫无目的的寻找那个人。
当那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已经有了明显的烧伤,白嫩的脸上也多多少少有几块被熏黑的地方。
那人怀里有个孩子,他拼命的捂着小孩子的口鼻,可自己被呛得不停的咳嗽。
他伸手想抓住马嘉祺,可马嘉祺好像没反应过来,反手把孩子塞给他,下一秒被淹没在火海之中。
还有时间的。
阿祺。
别丢下我。
一定要等我回来救你。
一定要等我回来。
愣了愣,抱紧怀里的孩子向外跑去。
等贺峻霖跑出去的时候,身上有几块都被烧伤了。
他把小孩放下,不顾身边的记者和人群的嘈杂,毅然决然的走回火海。
消防员拦住了他。
“先生,不要再进去了,及时接受治疗吧。”
贺峻霖用尽全力推开消防员,那是他自己都从没试过的力度。
“我最重要的人掉在里面,我不进去,你赔我??!”
贺峻霖吼了一句,语毕,淹没在火海里。
宋亚轩不清楚贺峻霖做了什么梦,单只是看见额头上的冷汗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梦。
他心疼的拿毛巾轻轻擦拭着,他看着贺峻霖毫无血色的脸,只觉得心脏都要揪到嗓子眼里去了。
嘉祺哥,你口口声声说贺峻霖永远都只会爱你,那你为什么不懂得珍惜,为什么不能照顾好他呢?
宋亚轩出神的想着,直到听到贺峻霖痛苦的呻吟声才回过神来。
他以为是自己用力大了弄醒了贺峻霖,可是低头一看贺峻霖却还闭着眼溺在睡梦中,只是呻吟声越来越大了。
……糟了!
宋亚轩立马跑到另一边去按护士铃,然后冲出房间,险些撞到要来贺峻霖房间的护士身上。
目送着护士走进去,宋亚轩几乎颓废的跌坐在冰冷的瓷砖上。
那是他最好的朋友啊。
谁变成这样他都不会这么心疼的。
可。
那是贺峻霖啊。
那是在他濒临
深呼吸,拨通那通电话。
“喂?”
“……哥,”
宋亚轩的嗓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不是悲伤过度的原因。
“怎么了?”
“贺峻霖住院了。”
马嘉祺最终还是来到了医院。
虽然在电话里那么无情的吐出伤人的话语。
可他终究是来了。
尽管是在贺峻霖睡着的情况下。
尽管只待了五分钟。
宋亚轩就躲在不远处的角落,生怕马嘉祺看见自己。
他明明看见了马嘉祺望向贺峻霖的眼里是藏着心疼的。
他看见马嘉祺弯下腰轻轻的在贺峻霖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说完后便急匆匆的走了。
宋亚轩看着他进了电梯,才大步返回病房。
贺峻霖在不久之后就醒了。
睡了一天看起来精神不错,吃下了一整碗粥,还提出了想去跳舞的要求。
“好啊。“
宋亚轩心里明明在叫嚣着拒绝贺峻霖的请求,可行动先一步压下了内心的想法。
宋亚轩不知道贺峻霖突然的要求是否与马嘉祺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有关。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管了。
他只想让他开心。
剩余的短暂日子里,宋亚轩只想让贺峻霖开心。
其他的他不管。
他搀扶着贺峻霖来到一间空置的病房,他看着贺峻霖强忍一次次从身体里传来的剧痛做出的完美舞步。
他想大叫着上前阻止他。
他想跑到贺峻霖的面前摇醒他,并且告诉他,“马嘉祺他根本不爱你啊。”
可这也只是想想。
他终究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倚在门边,一次次的看着贺峻霖因为体力不支而跌倒,一次次看着他艰难的爬起来,重启音乐重新作出一个个高难度动作。
宋亚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有几个小时吧。
贺峻霖彻底受不了病发。
无力的倒在地上,吐出了一口口鲜红的血。
那些血染红了本来干净的瓷砖。
贺峻霖被推进了急救室。
然后又被推进了手术室。
宋亚轩在手术室外呆呆的站着,他突然觉得好冷,怎么会这么冷啊。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熟悉的数字按键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抖,抖得好厉害,抖得他三番五次按错号码,一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他输了好几次才输对。
电话拨出去了。
机械的女声让宋亚轩心灰意冷,蹲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手术室的门口。
宋亚轩在手术室外等了很久,久到宋亚轩以为里面的人不会出来了。
可贺峻霖终究是命硬,经过医生一天一夜的抢救又从鬼门关走了出来。
经过了这一次,贺峻霖似乎不再执着于马嘉祺。
该睡睡,该吃吃。
他似乎已经慢慢接受了身边没有马嘉祺的事实。
他开始积极接受治疗,尽管医生说治愈的机率只有百分之五。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回到了没有马嘉祺的开始。
贺峻霖会给他讲单口相声,会逗他开心。
他会无止境的包容贺峻霖的小脾气。
表面上一切或许都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只有宋亚轩知道,回不去了。
宋亚轩知道,无论贺峻霖怎么拼命掩饰马嘉祺来过的痕迹,也抹杀不了马嘉祺在他心里的位置。
他依旧是那个提到马嘉祺眼睛会放光的贺峻霖。
只是你不说,我不说,就当作不知道吧。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当作不知道好了。
因为有些事情,不知道胜于知道。
第九十二天。
贺峻霖安详的离开了。
在一个宁静的夜里。
没有痛苦的呻吟,也没有刺耳的急救仪器声响。
贺峻霖用尽最后的力气,拔下了氧气面罩。
宋亚轩看到他的时候,他是笑着的。
“起码,离开的时候,是开心的吧。“贺峻霖的一个朋友说。
宋亚轩笑了笑。
他知道,贺峻霖想见马嘉祺最后一面的。
他的右手的胳膊上,用签字笔写了马嘉祺名字的缩写,三个英文字母。
MJQ。
马嘉祺始终没敢去参加贺峻霖的葬礼。
由此致终,他都不愿意承认,或许,他一直是爱贺峻霖的。
他抽着根烟,听见楼下传来的唢呐声
是有人在唱——
“再想见你的面”
“除非在梦间”
“鲸鱼在日落时沉溺于深海,从此便没有人见过它了。”
“在那片海域的岸边,很多大陆的居民在那儿的森林附近建成了村落,希望得到大海和鲸的祝福。”
马嘉祺放下花束直起身,看向贺峻霖墓碑后的大海。
“霖霖,我把这里买下来了。”
“我记得你喜欢大海。”
“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全文完——4
感觉还挺让人意难平的,好想看后续的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