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屏幕的冬天

寒假到来，不用早起上学，可两个人却被距离隔开，只能依靠手机维系想念。

白天，高铭阳要完成寒假作业，还要上线上补习课。一有空隙就会打开微信找陈燊。

他们分享琐碎的日常。早上吃了什么早饭，家里的晚饭，窗外阴天还是出太阳，刷到的有趣短视频，刷题遇到的难解题目。

有时候高铭阳做题卡住，拍一张习题照片发过去，陈燊就一步步打字给他梳理解题思路。

陈燊偶尔要出去打球，出门之前一定会提前跟他说一声。打球间隙休息，也会抽空回消息。

吕政熙好几次约陈燊出门聚会，陈燊有时候会去，但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找高铭阳说话。

有天夜里很晚，家里人都已经睡熟。高铭阳窝在被窝里，和陈燊语音通话。

手机贴在耳边，听筒传来少年低沉的嗓音。房间安安静静，只压着很低的呼吸声。

“外面在下小雪。”高铭阳小声对着麦克风说，“窗户外面白白的。”

“好想现在就过去找你。”陈燊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淡淡的疲惫与想念，“可惜寒假出门受家里管束，不能随便跑太远。”

高铭阳指尖摩挲着手腕上那只黑色手环，轻声应着。

“还有多久开学。”

“还有二十多天。”

二十多天，隔着屏幕听起来格外漫长。

除夕那天，万家灯火，到处都是鞭炮烟花的声响。

晚上，一家人围坐吃年夜饭。高铭阳趁着长辈闲聊，偷偷躲进房间。

【除夕快乐。】消息发送出去。

几乎秒回。

【除夕快乐，歪歪。红包就不给你发了，怕被家里人看见。等开学，我给你带糖。】

窗外烟花一朵朵炸开，流光映亮窗户。高铭阳抱着手机，嘴角止不住上扬。

大年初一，到处走亲访友。白天忙得几乎没有时间看手机，等到晚上，才有空闲好好聊天。

寒假有欢喜，也有难熬的时候。有时候家里来人，手机要上交，一整天没法联系。等到夜里拿回手机，看见满满一长串陈燊发来的消息，心里又暖又愧疚。

【今天没能回你消息。】

【我知道，没事，你忙你的，不用有压力。】

陈燊从来不会抱怨，只会安安静静等着他。

日子一天天流逝，寒假倒计时的数字越来越小。期待开学的念头，在两个人心底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