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藏起来的苹果

转眼临近平安夜。

班里弥漫着小小的节日氛围，同学之间互相赠送包装精致的平安果，花花绿绿的包装纸堆满课桌。

高铭阳收到两三个，都是普通同学随手送的。他不太擅长准备礼物，对着商店琳琅满目的平安果礼盒犹豫很久。太贵的，他负担不起；太花哨，又怕太惹眼被别人看见。

最后，他挑了一个圆润通红的苹果，没有华丽的礼盒，只买了一张简单银色包装纸，小心翼翼包好。

不能在学校送，太容易被人看见。

平安夜这天放学，天色全黑。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校园变得安静。

在校门外老槐树的阴影底下，路灯昏黄。

高铭阳从书包侧袋拿出那个包好的苹果，递到陈燊手里，耳尖红红的：“平安夜快乐。”

陈燊接过，包装简简单单，却被包得整整齐齐。

“谢谢你，歪歪。”

他伸手，从自己的口袋掏出礼物。是一条黑色的皮质手环，样式低调简约，不扎眼，日常戴在手腕，谁也不会多想。

“给你的。”陈燊把手环递给他，“不用天天戴，想戴的时候再戴。”

高铭阳接过，低头看着手环，心里甜甜的。他抬起手腕，借着路灯微弱的光，自己笨拙地扣上手环。黑色手环衬着手腕纤细。

陈燊看着，眼底漾开笑意。

周围偶尔有晚走的学生路过，他们不敢久留。

“早点回家。”陈燊揉了揉他裹着围巾的脑袋。

“嗯，你也是。”

两人分开，各自往家走。

回到家中，陈燊拆开包装，苹果红彤彤的。他没有立刻吃，放在书桌一角。

高铭阳坐在书桌前，反复抬起手腕看那只黑色手环。手机消息弹出来。

【苹果收到，很好看。平安夜快乐，我的歪歪。】

高铭阳回复：【平安夜快乐。】

窗外城市灯火点点，冬日的夜晚很冷，少年人的心事热烈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