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了。
林小满手里还握着铲子,但手指已经僵住了。她转头看洛川,洛川的表情也是凝重的。
"人类?"她声音很小,"你说堕落兽人中间……有个人类?"
金鬃王点点头,金色的鬃毛微微抖动:"北境哨站传来的消息。三天前的袭击中,有幸存者看到那个人类站在堕落兽人中间,指挥它们的行动。"
"不是被胁迫的。"他顿了顿,"是主动指挥的。"
虎族代表沉声道:"如果是人类,那她是怎么控制堕落兽人的?堕落兽人失去理智,连我们自己的族人都攻击,一个人类怎么可能——"
"不是控制。"
说话的是洛川。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洛川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知道的事实:"堕落兽人的狂化,是精神能量失控导致的。如果有人能稳定地向它们注入某种精神引导,就能让它们保持基本的方向性,不至于完全暴走。"
他看向林小满:
"就像小满做的饭能安抚正常的兽人,反过来——如果有人用相反的方式,也能让正常的兽人走向失控。"
林小满的脑子嗡地响了一声。
她想起系统的设定——美食可以治愈,可以安抚精神躁动。
那如果反过来用呢?
金鬃王的目光在马之间扫过,最后停在林小满身上:"你和这个人,有没有关系?"
"没有。"林小满说,"我穿越过来才十几天,之前没见过任何人类。"
她看向洛川。
洛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母亲是二十年前的穿越者。她离开之后,我没有任何关于其他穿越者的信息。"他顿了顿,"但这个人的手段……和我母亲记录的某些方法很像。"
"很像,但不一样。"他补充道,"我母亲用的是安抚和引导,这个人用的是强制和操控。"
林小满忽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她小声问,"穿越者不止我一个,对吧?系统有没有可能……给不同的人发了不同的东西?"
【系统沉默了三秒。】
【叮——检测到宿主提问触及核心机制,部分信息解锁。】
【穿越者召唤机制:每百年,世界能量失衡时,会从其他位面随机召唤灵魂进行"锚定"。宿主并非唯一被召唤者。】
【系统分配规则:根据被召唤者的性格、经历、潜意识倾向,分配不同类型的辅助模块。】
【当前已确认的在役穿越者数量:3人。】
三个人。
林小满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她自己是治愈系的厨艺系统。
洛川的母亲是二十年前的穿越者,留下了一本笔记,走的是知识传承路线。
那第三个人——
"她可能走的是战斗系。"洛川替她说完了这句话,"或者……控制系。"
金鬃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不管她是什么系,如果她真的在操控堕落兽人袭击部落,那她就是这个世界的敌人。"
"不一定。"林小满小声说。
全场再次安静。
金鬃王盯着她:"神使大人怎么说?"
林小满的手指还在抠衣角,但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如果系统是根据性格分配模块的……那她可能不是故意的。"
"你们想想,如果有人穿越过来,被分配了一个战斗系系统,她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甚至可能以为堕落兽人是她的'同伴'或者'部下'。"
她抬起头,看着金鬃王:
"在杀她之前,能不能……先试着接触一下?"
虎族代表立刻反对:"接触?她已经指挥堕落兽人杀了十七个兽人!这种——"
"她没有杀过兽人。"林小满打断了。
全场再次安静。
"什么?"金鬃王皱眉。
"如果她真的想杀,十七个人不会只死在袭击里。"林小满的声音虽然小,但逻辑很清楚,"堕落兽人是无差别攻击的,如果是她主动操控来屠杀,伤亡会更大,而且不会只袭击边缘的小型部落。"
她想了想,又说:
"更像是……她在找人。"
洛川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惊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金鬃王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缓缓开口:
"神使大人说得有道理。如果是无差别屠杀,不会只针对边缘部落。"他看向虎族代表,"传令下去,北境哨站加强警戒,但不得主动攻击那个人类。"
"如果她出现——"他看了一眼林小满,"先活捉。"
虎族代表不太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另外,"金鬃王看向洛川,"你母亲留下的笔记里,有没有提到过其他穿越者?"
洛川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一处。"
"她写过一句——'如果我失败了,会有人来接替我。但接替的人,不一定走同样的路。'"
林小满消化着这句话。
"你母亲……失败了?"
"不知道。"洛川说,"她只留下了这句话,然后就没有更多的记录了。"
林小满看向北方。
视线穿过联盟中心,穿过群山,穿过两三百个正在认真品尝酱油拌肉的兽人——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复杂得多。
她来这里是为了做饭,为了让兽人们不再吃生肉。
但有另一个穿越者,可能正带着一个完全不同的系统,在北境的某个地方,做着完全相反的事。
【叮——隐藏任务触发:寻找第三位穿越者。】
【任务说明:三位穿越者分别持有"治愈""知识""控制"三种系统模块。当三者汇聚时,将解锁"回家通道"的核心权限。】
【当前进度:1/3确认(宿主·治愈系)。2/3未知(知识系·可能已失效)。3/3失控(控制系·疑似与堕落兽人绑定)。】
【任务奖励:未知。】
林小满看完系统提示,抬起头。
洛川正在和金鬃王商量北境的布防方案。
她拉了拉洛川的袖子。
洛川转头看她。
林小满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那个失控的穿越者……可能不是敌人。"
"她可能只是在找我们。"1
好可爱的小动作,看得人心都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