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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仇

无绪摸鱼(领选)

狭仇

第一章 针锋相对的初中岁月

初秋的风卷着梧桐枯叶,拍打在重点初中教学楼的玻璃窗上,教室内粉笔摩擦黑板发出细碎刺耳的声响。沈天珩伏在课桌前刷题,利落的黑色狼尾发丝垂在颈侧,尾端微微翘起,白净修长的手腕搭在桌面,肩背线条紧实流畅,常年坚持体能训练练就的匀称身材被宽松校服遮挡,却依旧能隐约看出挺拔结实的轮廓。他是全校公认的学神男神,常年霸占年级榜首,性子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冰山,待人疏离淡漠,向来不近女色,班里不少女生鼓起勇气递来情书和零食,全都被他面无表情原样退回,连一句多余客套话都不肯施舍。但凡有人刻意靠近刻意搭讪,他只会微微蹙眉,眼神冷淡疏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唯独在情绪波动剧烈时,耳尖会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浅淡绯红,是他身上唯一外露的软肋。

教室后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巨大的响动惊扰了全班安静自习的学生。陆领衍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暗红色偏长的碎发随意散落,眉眼桀骜凶悍,一身剪裁考究的名牌校服松垮套在身上,周身戾气十足。他是整个初中出了名的校霸富二代,性子暴戾乖张,没有半分怜悯温柔,张口闭口带着粗俗脏话,待人处事极度冷酷无情,看不惯的人和事,向来直接用强硬手段摆平,从不在意旁人感受。

陆领衍径直走到沈天珩桌边,抬脚狠狠磕了磕桌腿,发出咚咚的闷响。

“沈天珩,老子上次跟你打赌的年级统考,你故意压着分数耍我是吧?”陆领衍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耐与怒意,脏话随口而出,“真够阴的,玩这套小家子气的把戏,有意思吗?”

沈天珩笔尖稳稳落在演算步骤上,眼皮都没抬一下,清冷低沉的嗓音毫无起伏:“考试凭实力作答,没空陪你赌无聊的游戏。”

“少装清高。”陆领衍俯身,高大的身形笼罩住沈天珩,刻意凑近对方耳畔,故意用低沉粗哑的语调刻意撩拨,目光肆无忌惮打量着沈天珩紧实的肩线,“全校谁不知道你长得勾人,天天摆着张冷脸给谁看?是不是就等着老子主动找你麻烦?”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沈天珩浑身一僵,原本毫无波澜的耳尖迅速染上一层艳红,他攥紧手中钢笔,笔尖微微用力戳破草稿纸一角,依旧维持着冰冷神态,抬眼看向陆领衍:“离我远点,别妨碍我学习。”

两人从初一年级起就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陆领衍看不惯沈天珩高高在上的学霸姿态,厌烦他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模样,总想方设法找茬挑衅;沈天珩厌恶陆领衍蛮横霸道、肆意惹事的行事风格,嫌弃他满口粗话、行事冷酷毫无底线。运动会上两人比拼长跑,陆领衍恶意卡位阻挠;月考排名次次互相较劲,陆领衍动用资源想要打探沈天珩的复习资料,被对方严词拒绝;校园里但凡碰面,必定少不了一番唇枪舌剑的对峙。陆领衍无数次刻意制造肢体接触捉弄沈天珩,看着高冷冰山难得脸红窘迫的模样,心里就生出莫名的快意。沈天珩每次被他刻意挑逗,都强压着内心慌乱,用极致的冷漠伪装自己,两人明明处处针锋相对,却整整三年牢牢绑定在彼此的生活里,是全校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死敌。

初中毕业典礼当天,陆领衍拿着刚到手的高中录取通知书,兴冲冲跑到沈天珩班级门口,打算跟对方再定下新一轮较量约定,却空荡荡找不到人影。他打听遍全班同学,才得知沈天珩早已提前离开,没有参加毕业典礼。

升入高中之后,陆领衍彻底失去了沈天珩的所有踪迹。

他动用家里所有人脉资源,翻遍本市所有重点高中名单,挨个托人打探沈天珩的入学信息,一次次得到否定答复。他翻遍两人初中所有共同好友,打电话、上门询问,没有任何人知晓沈天珩去往了哪所学校。陆领衍脾气本就暴躁,长久找不到宿敌的踪迹,变得愈发焦躁易怒,平日里愈发喜怒无常,动辄就因为一点小事大发雷霆,满口脏话发泄烦闷。曾经日日都能见到的黑色狼尾身影彻底消失,整整三年高中时光,陆领衍再也没能遇上沈天珩一次,两人彻底断了所有交集,如同两条彻底分开的平行线。他时常坐在曾经两人对峙过的教室窗边,心里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戾气,无时无刻不在惦记那个总能轻易激起他怒火、偶尔还会害羞脸红的冰山学神。

岁月一晃而过,两人各自考入不同城市的重点大学,安稳度过大一整年。漫长的暑假来临,陆领衍回到自家独栋别墅独居,平日里依旧过着随心所欲的富二代生活,性情依旧冷酷寡情,对待旁人始终刻薄疏离,没有半分温柔。这天深夜,暴雨倾盆而下,雨点猛烈砸在别墅庭院的大理石地面上,轰隆隆的雷声接连响彻夜空。管家接到匿名委托,将一个尺寸巨大、密封严实的黑色定制木箱,安置在了别墅正门玄关处。

陆领衍刚结束一场线下聚会,满身躁意回到家中,一眼就看见玄关处突兀摆放的巨型木箱。木箱外壁加固加厚,锁扣全部牢牢封死,外面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只有一张简单字条,上面只写着让他亲自开启箱子。

他皱紧眉头,暗红色长发被雨夜潮气微微打湿,不耐地咒骂一句,找来撬棍用力撬开厚重锁扣。木板被撬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陆领衍伸手掀开箱盖,借着客厅明亮的灯光清晰看见箱子内部。

沈天珩双目紧闭,意识陷入昏迷,手脚被柔软结实的束缚带牢牢捆绑固定在箱体内部支架上,黑色狼尾发丝凌乱散落,白皙的脸颊带着被迷晕之后的苍白,平日里总是清冷锐利的眼眸紧紧合上,整个人安静蜷缩在巨大木箱之中,被陌生人悄无声息掳走,一路辗转运送,最终送到了陆领衍的家门口。

第二章 囚箱重逢

撬棍重重砸落在大理石玄关地面,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雷雨轰鸣的夜里格外刺耳。陆领衍单手撑着木箱边缘,暗红色偏长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大半眉眼,平日里惯有的桀骜戾气骤然凝在眼底,粗粝的指尖摩挲着撬开的木板断面,嘴里下意识飙出一句脏话:“搞什么鬼名堂。”

客厅水晶吊灯的光线斜斜落进箱体,把里面蜷缩着的人影照得一清二楚。沈天珩还陷在深度昏迷里,长长的睫毛安静垂着,往日总是清冷淡漠、带着审视锋芒的双眼紧紧闭合,原本打理整齐的黑色狼尾被折腾得散乱开来,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他四肢被韧性极强的尼龙绑带牢牢固定在箱体内部的钢架上,手腕和脚踝处勒出一圈浅浅红痕,宽松的休闲衬衫褶皱凌乱,原本匀称挺拔、常年健身勾勒出流畅力量感的身形,此刻毫无防备地陷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褪去了平日里拒人千里的锋芒,多了几分脆弱感。

陆领衍俯身弯腰,整个人凑近木箱,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昏迷的死对头。阔别整整六年,从初中毕业一别,高中三年杳无音讯,大学整整一年相隔两座城市,他无数次翻遍人脉、托遍关系四处打探,穷尽办法都找不到沈天珩半点消息,这个人就像凭空从人间蒸发,彻底切断了所有社交联络,手机号更换,社交账号全部注销,老家也早早搬离,任凭陆领衍怎么折腾,都抓不到一点线索。

这几年里,陆领衍早就习惯了没有沈天珩处处和他针锋相对的日子,可心底那股憋了许久的火气从来没消散过。他习惯了课间故意去隔壁班招惹对方,习惯了看着冰山学神被自己刻意撩拨后耳尖泛红的模样,习惯了每次大考之后拿着成绩单故意去沈天珩面前挑衅。失去这个唯一能牵动自己情绪的对手后,他变得愈发乖戾无情,对待身边所有人都冷漠刻薄,手下小弟办事稍有纰漏,动辄就是厉声呵斥,待人没有半分同情心,周遭所有人都小心翼翼迁就着他的坏脾气。他无数次在深夜烦躁地摔碎桌上酒杯,咒骂沈天珩没胆子露面,躲起来当个缩头乌龟。

如今心心念念找了好几年的人,就这样毫无预兆,被人捆着手脚迷晕,装在偌大的木箱里,送到了自家玄关。

陆领衍伸出手指,指尖快要碰到沈天珩脸颊时猛地顿住,又收回手,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粗野的戾气:“躲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被打包送到老子跟前,沈天珩,你命还真够有意思。”

他没有立刻解开束缚带,反而直起身,倚靠在木箱边上,拿出手机翻来覆去查看陌生快递信息,整个箱子没有寄件地址,没有联系方式,只有一张简单的白纸字条,字迹刻意刻意伪装潦草,只写了四个字:交由于你。

别墅外的暴雨还在肆虐,狂风卷着雨水拍打落地窗,雷声一阵阵震得玻璃窗微微发颤。陆领衍吩咐管家将庭院所有监控录像全部调取查看,结果整段运送木箱的路途监控全都被人为屏蔽,完全查不出究竟是什么人把沈天珩掳走、又是一路怎么运送过来的。线索彻底断裂,神秘人的目的模糊不清,唯独精准把人送到了他这里。

管家小心翼翼上前询问该如何处置,陆领衍眼神冷厉,不耐烦摆手呵斥:“滚远点,没你的事。”旁人不敢再多插嘴,连忙躬身退下,偌大的别墅大厅,只剩下他和木箱里昏迷不醒的沈天珩。

陆领衍再度弯腰,伸手捏住沈天珩的下颌,微微用力抬起对方的脸。昏迷中的学神没有任何反抗,平日里素来不近女色、对所有人都保持极致距离的冰山,此刻完全任由他摆布。大概是药物还没有完全散去,沈天珩呼吸轻浅,偶尔眉头会轻轻蹙起,似乎是被捆绑的束缚感弄得有些不适,白皙的耳尖下意识微微泛红,就算陷入昏睡,依旧保留着这份独有的细微反应。

陆领衍看着那抹淡红,心头积攒多年的躁动一下子翻涌上来。初中的时候,他最爱做的事就是故意凑近沈天珩耳边说些撩拨的浑话,看着对方明明神色冰冷,耳根却控制不住变红,那种极致反差总能让他心情大好。这么多年见不到,他几乎快要忘了这副模样。

“当初一声不吭跑路,躲得干干净净,让老子找了整整六年。”陆领衍低声呢喃,语气带着蛮横的占有欲,指尖缓缓划过沈天珩被绑紧的手腕,“现在落到我手里,别想着再有随便逃走的机会。”

他终于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小刀,刀刃轻轻划开结实的尼龙绑带,一圈圈束缚陆续松脱。沈天珩失去固定支撑,身子轻轻一晃,陆领衍伸手一把揽住他的腰,稳稳将人从厚重木箱里抱了出来。沈天珩身形挺拔,骨架结实,常年自律锻炼出来的肌肉线条紧实硬朗,抱在怀里分量十足,和他记忆里初中那个青涩少年完全不同。

陆领衍将人放在客厅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仔细打量着沈天珩全身上下,仔细检查有没有外伤,除了手脚勒痕之外,没有明显磕碰伤口,显然对方只是被药物迷晕,并没有遭受粗暴殴打。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疑惑,那个幕后神秘人耗费这么大功夫绑架学神,不索要赎金,不提出要挟,单单送到自己家门口,用意究竟何在。

他扯过一旁的薄毯,随意盖在沈天珩身上,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静静等候对方苏醒。等待的间隙,陆领衍靠着沙发扶手,指尖不停敲击桌面,脑子里翻涌着初中时期两人无数次对峙的画面。课堂上争抢老师夸奖,运动会互相较劲,放学路上刻意拦路拌嘴,每一次交锋都火药味十足。

不知过了多久,沙发上的沈天珩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眼。刚从迷药里清醒过来,视线一片朦胧,脑子昏沉发胀,四肢还有被长时间捆绑过后的酸胀麻木。他茫然环顾四周,陌生奢华的别墅客厅,窗外雷雨大作,而不远处,红发张扬的男人正抱着手臂,一脸玩味又带着凶狠的笑意盯着自己。

看清陆领衍那张脸的瞬间,沈天珩瞳孔骤然收缩,原本还带着迷茫的眼神瞬间恢复一贯的冰冷锐利,下意识想要起身,四肢酸软无力,猛地一动就踉跄了一下。

陆领衍见状,嗤笑出声,满嘴随性的粗话:“醒了?消失六年,舍得从乌龟壳里钻出来了?”

沈天珩攥紧掌心,耳尖不受控制地飞快发烫,清冷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一字一顿开口:“是你把我绑来的?”1

段评

劳斯写的情绪和氛围都超到位,好会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