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铭真的请了奶茶。
周三补修课下课之后,他拎着两杯奶茶走过来,一杯放在她桌上。“上次借笔记的事。说好了请你的。”
林知意看了一眼奶茶。杯子上印着学校旁边那家店的logo。陈嘉铭站在旁边,表情坦荡,就是普通同学还人情的架势。
“谢谢。”她接过来喝了一口。芋泥波波,三分糖。还行。
“作业写得怎么样?”陈嘉铭在旁边的位置坐下来,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媒介分析那个。我选了短视频平台算法推荐。你选的什么?”
“差不多。社交媒体信息茧房。”
“那咱俩方向接近。要不要互相看一下提纲?老师上次说这次作业评分挺严的。”
林知意想了想。互相看提纲没什么问题,作业本身就是要讨论的。她把自己的提纲拍下来发给了他。陈嘉铭也发了自己的过来。两个人对着手机屏幕讨论了一会儿,改了几处逻辑不通的地方。下课铃响的时候,陈嘉铭把奶茶杯子收走扔了,说了句“改天再聊”就走了。
全程没什么特别的。普通同学,普通讨论,普通奶茶。
但林知意拎着空杯子回公司的时候,在电梯里遇到了贺峻霖。贺峻霖盯着她手里的奶茶杯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她的脸。
“学校奶茶店买的?”
“嗯。同学请的。”
“陈嘉铭?”
“你怎么知道?”
“周悦说的。她说今天补修课陈嘉铭买了奶茶。”贺峻霖语气很随意,但眼睛没离开那个空杯子,“好喝吗?”
“还行。芋泥的。”
“哦。”贺峻霖把视线收回去,掏出手机开始划拉。电梯到了楼层,他先走出去,走了两步回头问她,“你晚饭想吃什么?张真源问。”
“随便。”
“他说不能说随便。”
“那就他做什么我吃什么。”
贺峻霖点点头,走了。但林知意注意到他进了练习室之后直接去找了刘耀文,两个人凑在一起说了几句话。刘耀文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表情不太明朗。
晚上回宿舍,张真源做了红烧鸡翅。林知意坐在餐桌前啃鸡翅,刘耀文坐在对面,啃了两口忽然问:“奶茶好喝吗?”
林知意放下鸡翅。“你怎么也问?”
“也?谁还问了?”
“贺峻霖。”
刘耀文瞪了贺峻霖一眼。贺峻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假装没看到。宋亚轩凑过来问“什么奶茶”,丁程鑫说“陈嘉铭请的”,宋亚轩“哦”了一声,看了林知意一眼。
“就普通同学请的。还笔记人情。”林知意解释了一遍。
“他为什么不请别人?”刘耀文问。
“因为他只借了我的笔记。”
“那他为什么不借别人的?”
“因为只认识我。”
刘耀文不说话了。他低头继续啃鸡翅,但啃得有点用力。林知意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把最后一个鸡翅夹到他碗里。
“给你。别问了。”
刘耀文看着碗里的鸡翅,嘴角动了一下,低头啃了。
马嘉祺全程没参与对话。他坐在餐桌另一头,安安静静地吃饭。但吃完饭之后,林知意路过他房间门口,听到他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门虚掩着,她听到几个词。“传播学。陈嘉铭。确认一下。”
她敲了敲门框。马嘉祺挂了电话,转头看她。
“你在查陈嘉铭?”她问。
“例行确认。”
“你上周不是查过了吗?”
“那是上周。这周他请了奶茶。情况有变化。”
林知意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来。“马哥。他就是个普通同学。请了杯奶茶还人情。没有任何其他意思。”
马嘉祺推了推眼镜。“我知道。但我还是得确认。”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们七个都得疯。”马嘉祺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很客观的事,“所以确认一下成本很低。打个电话的事。”
林知意看着他。马嘉祺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第四本笔记本,手机搁在旁边。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她忽然想起他查她变形原因的时候也是这样。事无巨细,全部过一遍。哪怕结果什么都不会发生,他也要确认。
“查完了?”她问。
“查完了。没问题。普通学生。家庭背景正常。没有不良记录。”马嘉祺把笔记本合上,“以后他再请你喝奶茶,你可以喝。”
“你不紧张了?”
“不紧张。但刘耀文紧张。”
林知意笑了。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他。“那刘耀文那边你帮我说说?”
“你自己说。我不管这个。”
“马嘉祺。”
“嗯。”
“你明明在笑。”
马嘉祺推了推眼镜,嘴角的弧度收回去了一点。“没有。去睡觉。”
林知意走了。回到客厅,刘耀文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但没在看电视。她走过去坐下来,偏头看他。
“刘耀文。”
“嗯。”
“陈嘉铭只是同学。笔记还完了,奶茶也喝了。两清了。”
刘耀文看了她一眼。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他下次再借呢?”
“下次再说。但我七点十五还是教你英语。又没变。”
刘耀文把遥控器放下。他往沙发里靠了靠,肩膀挨着她的。没再追问。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节目,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明天早上英语改到七点。我多练二十分钟。”
“为什么?”
“我想考更好点。”
林知意看了他一眼。刘耀文盯着电视屏幕,耳朵有点红。她笑了一下,没拆穿他。
“行。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