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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的答案

被时代少年团宠上天

满月之后的第三天,林知意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但没在看电视。她的视线落在茶几上那束满天星上。张真源买的,已经有点蔫了,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黄。她看着那束花,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

马嘉祺的笔记本。严浩翔的歌词。刘耀文那天晚上在地毯上说的话。丁程鑫撤回又挪回来的那一步。张真源每天多煎的那个蛋。宋亚轩往后翻的练习册。贺峻霖相册里一百多张照片。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那些是什么。

但她不知道怎么回应。七个答案,她只有一个。给了谁,其他人怎么办?她坐在沙发上,越想越乱,最后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站起来往阳台走。

阳台上有人。丁程鑫坐在小圆桌旁边,面前摆着一杯水,但没喝,只是坐着,看着远处发呆。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看到是她,愣了一下。

“没睡?”他问。

“睡不着。”林知意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夜风很凉,但丁程鑫把窗户关了大半,只留一条缝透气。阳台上很安静,能听到楼下偶尔传来的车声。

“丁儿。”林知意开口,“我有事想问你。”

“你说。”

“你们七个……”她斟酌着措辞,“对我,是不是……都……”

她没说完。但丁程鑫听懂了。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带着一点无奈。

“你以为我们藏得很好?”他说,“贺峻霖天天拍照,刘耀文每天早上七点十五等你教英语,严浩翔写了一首歌叫《月亮》,张真源给你多煎了一个月的蛋。你觉得这是普通室友?”

林知意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

“那你呢?”她轻声问。

丁程鑫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轮廓柔和。

“我最早。”他说,“你变成人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了。但我是大哥。我不能跟弟弟们抢。”

“所以你就撤了一步。”

“嗯。”

“然后又挪回来了。”

丁程鑫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这次笑得大了一点,露出了牙齿。“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瞎。”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笑完之后,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尴尬,像是某种默契。

“你不用现在回答。”丁程鑫说,“也不用只选一个。”

林知意抬头看他。

“我们七个,”丁程鑫说,“从你变成猫的那天起,就是一起的。你变成人了,我们还是七个人。谁规定只能有一个答案?”

林知意愣住了。

丁程鑫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很轻。

“别想太多。”他说,“你只要知道,你在哪,我们就在哪。至于其他的,慢慢来。”

他推开门走回客厅。林知意坐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

她坐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回客厅。客厅里,马嘉祺坐在餐桌前写东西,丁程鑫在沙发上翻杂志。宋亚轩从房间探出头来,看到她,问了一句“吃不吃水果”。刘耀文在阳台上做俯卧撑,张真源在厨房热牛奶,严浩翔在调吉他弦,贺峻霖举着手机。

“拍什么呢?”林知意问。

“夜景。”贺峻霖说,镜头对着窗外。

林知意看了一眼他的屏幕。相机对着窗外,但玻璃反光里映着客厅里所有人。马嘉祺低头写字的侧影,丁程鑫翻杂志的手,宋亚轩探头的样子,刘耀文做俯卧撑的背,张真源端牛奶走过来的身影,严浩翔低头调弦的侧脸,还有她自己——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一切。

咔嚓。

贺峻霖按下快门,然后看了一眼照片,满意地笑了。

“这张不删。”他说。

林知意坐在沙发上。宋亚轩端了水果过来,张真源把热牛奶放在她面前,刘耀文从阳台进来,顺手拿了个橘子。严浩翔拨了两下弦,弹了一小段旋律。马嘉祺合上笔记本,走过来坐下。丁程鑫把杂志放到一边,问她冷不冷。

七个人围着她。和平时一样。

林知意捧着牛奶,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甜度刚好。她忽然想起丁程鑫刚才说的那句话——“谁规定只能有一个答案?”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七个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但余光都在她身上。她忽然笑了。

“怎么了?”宋亚轩问。

“没什么。”林知意摇摇头,把牛奶杯举起来,“干杯。”

七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同时伸手去够自己的杯子。丁程鑫最快,马嘉祺最稳,宋亚轩最兴奋,刘耀文差点把橘子碰掉,张真源在厨房喊“等我一下”,严浩翔默默举起手里的水杯,贺峻霖举着手机也要碰杯。

八个杯子碰在一起。声音清脆,在小小的客厅里回荡。

“干杯。”七个人说。

林知意笑出了声。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杯,里面映着天花板的灯和自己的脸。她想起做猫的时候,趴在同一个位置,看着七个人吃宵夜、打游戏、吵架、笑闹。那时候她只能看着。现在她在里面。

“林知意。”马嘉祺叫她。

“嗯。”

“明天早上七点十五,刘耀文说他的英语练习册又翻到新的一页了。”

刘耀文在旁边呛了一下:“我没说——”

“你说了。”马嘉祺面不改色。

宋亚轩立刻接话:“那我明天也来。我的文言文——”

“你那本练习册都翻到最后一页了。”贺峻霖戳穿他。

“我可以重头再做一遍!”

七个人又吵起来了。林知意坐在中间,捧着牛奶,看着他们吵。丁程鑫在拉架,张真源在笑,严浩翔在拨弦,马嘉祺在喝牛奶,刘耀文在瞪宋亚轩,贺峻霖举着手机继续拍。

她低头,把牛奶喝完。杯底剩了一点点甜味。她舔了舔嘴唇,站起来,把杯子放进厨房的水槽里。经过客厅的时候,七个人还在吵。

她站在厨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灯光明亮,七个人围坐在一起,吵吵闹闹的。马嘉祺看到她站在厨房门口,推了推眼镜,对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她笑了一下。

然后她走回客厅,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宋亚轩把水果盘推过来,刘耀文把橘子分了一半给她,张真源又端了一杯热牛奶放在她面前,丁程鑫问她冷不冷,严浩翔弹了一小段她喜欢的旋律,贺峻霖把手机翻过来给她看刚才那张照片。

马嘉祺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坐在她对面,安安静静地,嘴角弯着。

林知意坐在他们中间,拿起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甜的。

客厅里很暖。窗外的城市在夜色里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她坐在这个小小的宿舍里,被七个人围着,觉得这就是她该在的地方。

不管她是猫,是人,还是什么别的。

她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