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孩子

不知是因为新名字带来了某种奇妙的加持，还是因为与众人之间的关系愈发亲密，虚妄观的行为开始变得愈发肆无忌惮。

他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不再有任何拘束，整日里不是在这儿闲逛就是在那儿游荡，还时常跟着张日山执行任务。

偶尔也会制造一些小麻烦，但张启山从未因此责怪过他。

齐铁嘴曾这样打趣过虚妄观的名字。

面对这样的评价，虚妄观非但没有丝毫心虚，反而显得颇为自豪。

解九开口打趣着张启山。

于是二人就这个问题开始争论，张启山和解九四目相对，摇摇头静静离开了。

……

这一日，张启山带着一个孩子归来，两人风尘仆仆，似乎经历了长途跋涉。

虚妄观对着小孩儿左看看右看看。

对方被看得一阵不自在，下意识挡住脸颊。

虚妄观缓缓抬手，轻轻握住了小孩的手肘，却并没有动手将之移开。

“很吓人……别看……”

虚妄观已在这世间行走百余载，目睹过无数丑陋与恐怖的伤痕。

对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缓缓放下手肘，露出了脸上狰狞的伤口，而且上面还像刻了什么字，血肉模糊。

不像他的小麒麟，就特别乖。

张府并非缺少医术高明的大夫，但对于府内之人或其手下因执行重要任务而受伤的情况，一向都是由虚妄观负责处理。

因为张启山只信任他。

拿了要用到的东西后，虚妄观坐在对方身旁，让他侧对着自己，给他处理着脸上的伤口。

说着瞥了眼张启山。

本就是张启山救他出来的，他怎么可能咬对方，况且再疼自己也能忍。

“我忍得住的。”

说来也奇，处理伤口的全程，这孩子竟然没有发出半点痛呼，只是紧紧地咬着下唇，仿佛要把所有的疼痛都咽回去。

见处理完毕，对方这才松开嘴。

虚妄观轻轻捏起小孩儿的下巴，温柔地让他张开嘴，然后小心翼翼地为他涂抹着药膏，动作轻柔而细致。

张启山心中满是无奈，这些日子以来，虚妄观在他家中寄居已久，区区带个孩子又怎能轻易两清？但实际上，他从未期望过任何回报。

虚妄观笑呵呵的应下了这声虚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