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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缄默,予你情深

连日错峰候场,分开往返,刻意回避偶遇。

整个《山河烬》剧组,已经形成一种无声的默契。镜头之中演绎知己羁绊,镜头之外,两位主演几乎零交集。就连群演和场务,都习惯了两人一左一右,遥遥相隔的画面。

风波暂时被压下。匿名举报邮件被制片与平台多方拦截,没有流向外网。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暂时按下,危机的引线依旧埋在暗处。

拍摄日程过半,剧组转到一处老宅院实景取景。

这里是剧中谢清辞少年时期的故居,庭院幽深,青砖铺地,院内老树虬曲,落叶满地。道具组提前布置宅院,搬运木箱、旧书、古董摆件,用来还原少年时代的布景。

午后,道具人员整理一堆收纳箱。箱子里装的不全是剧组采购的道具,一部分是向民间收藏借来的旧物件,混杂着不少老本子、旧信笺、残破的玉佩配饰。

有一只磨损的黑色帆布小包,被压在木箱最底层。包的款式陈旧,不属于本剧道具。道具员以为是借来的古董配饰包裹,随手拆开。

包里没有珍贵器物,只有一些普通的私人物件。一枚磨损的银色小挂坠,几张泛黄的便签,一张卷边的旧照片。

照片上面,还是少年模样的王一博与二十出头的肖战。

那是很多年以前,尚未大红大紫的时候。

彼时没有万众追捧,没有铺天盖地的粉丝,没有聚光灯与热搜。两个人站在一间简陋练习室窗边,天色昏暗,笑得轻松坦荡。王一博肩膀微微靠着肖战,手里还拎着一袋糖炒栗子。

那是属于他们不为人知的过往。

没有对外公开过,没有任何人知道这张照片的存在。

道具员看到照片瞬间愣住,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清楚两个人的故事,却认得这两张如今家喻户晓的脸。

“这……这不是两位老师吗?”

声音不大,可恰好旁边路过一位兼职场记。场记探头看过来,瞳孔骤然收缩。

旧照片,少年模样,亲密姿态。

如果这张照片流到网上,比之前所有路透加起来都要致命。小树林的剪影、递栗子的路透,都只是捕风捉影,而这一张,是实打实多年前的同框。

道具组长闻讯赶来,脸色大变,立刻把小包连同照片收好,禁止任何人拍照。

“不许外传,谁都不许拍,立刻上报制片!”

消息飞快传到制片耳中。

正在院内和导演沟通走位的制片,听到汇报,心头狠狠一沉,立刻避开拍摄主场地,叫上肖战和王一博,来到宅院侧边僻静的偏厢。

房间光线昏暗,木门一关,隔绝外面片场的喧闹。

黑色帆布小包被摊放在木桌上,那张卷边的旧照片平铺在上。

看见照片的那一刻,肖战呼吸微微一顿。

久远的记忆扑面而来。那是十年前的深秋,排练结束,外面下着小雨,街边小摊买的栗子,两个人躲在练习室窗边短暂休息,朋友随手拍下的一瞬。

后来世事辗转,各自打拼,聚少离多。这只小包不知道什么时候遗失,辗转流落,阴差阳错,被混进借来的旧道具箱子,送进《山河烬》拍摄现场。

王一博垂眸望着桌面照片。少年时眉眼青涩,笑容毫无顾忌,肩背相靠,不用提防镜头,不用顾虑舆论,不必计算分寸距离。

那样坦荡肆意的时光,早已一去不复返。

“东西是道具组整理借来的老物件木箱翻出来的。”总制片面色凝重,额角渗出汗意,“万幸,发现得早。现在只有道具组寥寥几个人见过,已经严令禁止拍照传播,所有在场人员再次重申保密协议。但最怕的是,已经有人偷偷留存副本。”

只要有一张副本流出去,一切就完了。

多年前未经公开的亲密合照,会被无限解读。结合近期一连串的片场风波,资本施压,匿名举报,所有事情串联在一起,足以掀起一场毁灭性的风暴。

“这个包,原本是谁保管的。”肖战声音平稳,眼底藏着波澜。

“早年是我们共同的东西。”王一博的声音低沉,“分开发展之后,某次搬家遗失,我以为早就弄丢了。万万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出现。”

命运像在开玩笑。

过去小心翼翼埋藏的回忆,跨越漫长岁月,猝不及防出现在他们眼下的片场。

“现在最坏的情况。”导演眉头紧锁,“如果照片泄露,不用对手刻意造谣,仅凭这一张旧照,就足够引爆全网。剧集播出许可、平台评级、招商全部会受到毁灭性冲击。”

密闭的小屋,气氛窒息。

肖战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的边缘。照片上少年人的笑容干净明亮,反衬如今身不由己的现状。

当年他们只是两个普通追梦的年轻人,可以并肩说笑,可以分享一袋热栗子。

如今站在行业顶端,却连一张旧合照,都见不得光。

“道具组见过照片的人,全部登记,法务同步留存警告记录。”肖战冷静梳理,“这张原版照片,交由我们带走处理。另外,立刻核查今天所有进入这个库房的人员手机,排查有没有偷拍。”

“只能尽量排查,没有办法百分之百保证。”制片摇头,“人心防不住。万一有人已经悄悄拍下,存到私人手机,哪怕现在删掉,云端备份依旧可以保留。”

王一博一直沉默,这时抬眼,眼底带着一丝无力:“难道,连过去的回忆,都不能留存吗。”

“不是不能留存,是不能曝光。”制片苦笑,“在如今这个舆论环境下,这张照片一旦公开,不会有人把它当做普通旧友情回忆。所有过往,都会被重新解读、扭曲。”

句句现实,字字伤人。

屋外传来片场打板的声响,戏里家国江湖,爱恨知己轰轰烈烈。屋内,两个人守着一张少年旧照,连怀念都变成一件冒险的事。

肖战拿起那张泛黄的照片,指尖微微用力。

“原版交给我。”他缓缓开口,“无论如何,不能让它流出去。”

王一博看向他,目光沉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

他们以为熬过偷拍勒索,熬过粉丝争吵,熬过匿名举报,风波就会渐渐平息。却没有想到,埋藏在时光深处的旧物,会成为悬在头顶最锋利的一把刀。

谁也不知道,这份尘封多年的过往,是否已经落入旁人之手。

谈话结束,几人走出偏厢。

外面阳光刺眼,庭院之中拍摄继续。

接下来一场,是谢清辞回到少年故居,睹物思人,独自缅怀往昔。

开机。

肖战站在空空荡荡的院落,老树落叶片片飘零。他望着空荡荡的窗台,眼神怅然孤寂。

戏中缅怀年少故人。

戏外,心底装着不能言说的旧时光。

监视器后的导演看着镜头里的表演,那份哀伤太过真切,分不清,究竟是角色,还是肖战本人。

“卡。”

收声之后,肖战迅速收敛情绪,转身走向远离王一博的休息区。

而此刻,剧组内部,已经悄悄流传开细碎的小道消息。有几个工作人员隐约听说翻出来一张两位主演很多年前的旧照片,流言开始在小范围悄悄扩散。

小道消息像种子,一旦埋下,迟早会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