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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藏晚风里

聂罕:小说

练习室的灯光慢慢暗下来大半,队友们收拾好背包结伴离开,喧闹一点点消散,只剩下陈思罕还留在原地。

刚刚声乐彩排,一句转音反复出错。明明已经练了很久,上台时还是不稳。他独自站在镜子前,垂着肩膀,指尖攥紧乐谱,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低落。

陈思罕心思细腻敏感,一点点失误,就会在心里反复琢磨很久,总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拖累了舞台。他习惯悄悄把情绪藏起来,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沮丧的模样。

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聂玮辰没有走。

他站在不远处,安安静静看着镜子里垂头的少年。外人眼里聂玮辰冷静自持,话不多,自带一点疏离感,可他的目光,永远能第一时间捕捉陈思罕所有细微的情绪变化。

他缓步走到陈思罕身侧,没有大声的说教,只是轻轻停下脚步。

“还在纠结刚才那段吗?”聂玮辰的声音低沉温和。

陈思罕猛地回神,下意识抿抿嘴唇,小声点头,眼底带着一点委屈:“嗯,我怎么都唱不好,会不会拖大家后腿。”

聂玮辰微微弯腰,平视着他,认真地开口:“只是紧张而已,不是你不行。谁训练的时候都会出错,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

陈思罕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没有说话。

聂玮辰从口袋摸出一颗水果糖,拆开糖纸,递到他面前。他的口袋里,总会常备糖果,是专门留给陈思罕的。

“先吃糖,休息一下,我们再慢慢练。”

陈思罕接过糖果含进嘴里,清甜的味道漫开,心里沉甸甸的低落,稍稍散去一些。

聂玮辰拿过乐谱,指尖轻轻点在那一段旋律上。

“我陪你。我们放慢速度,一句一句来。”

伴奏轻轻响起。聂玮辰站在他旁边,陪着陈思罕一起开口。他的声线稳稳托住陈思罕,一旦陈思罕气息不稳,聂玮辰就轻轻带一句,帮他稳住节奏。

一遍,两遍,三遍。

慢慢的,陈思罕不再紧绷,气息越来越稳,转音流畅自然。

一曲结束,安静的练习室里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陈思罕抬眼看向镜子,眼里终于重新亮起光彩,嘴角扬起浅浅的笑。

聂玮辰侧头看他,眼底盛满独属于他的温柔,抬手轻轻揉了揉陈思罕的头发。

“你看,你做得很好。”

陈思罕耳尖微微发红,轻轻低下头,声音软软的:“还好有你陪着我。”

“我会一直在。”聂玮辰的语气笃定,“不管是练歌,还是心里难受的时候,你都可以找我,不用一个人憋着。”

他是陈思罕的底气。

所有人都看见陈思罕乖巧温和的一面,只有聂玮辰看见他藏起来的不安、自卑与小心翼翼。别人只会告诉他要加油,聂玮辰会告诉他,不用逼自己完美,有他护着。

两人坐在练习室地板上,靠着镜面,安静地歇着。窗外暮色沉沉,晚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轻轻拂过少年的发梢。

陈思罕靠在聂玮辰肩头,轻声说:“聂玮辰,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

聂玮辰微微转头,目光落在他柔软的侧脸上,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

“因为,我只想对你一个人这样。”

夜色温柔,糖果甘甜。

少年心事藏在朝夕训练的时光里,不动声色的守护,岁岁不变。

聂玮辰是骑士,陈思罕是被他小心呵护的少年,往后每一段追梦的路,都并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