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母妃召见

第022章 母妃召见

宫宴请帖送来的当天，陆知昼把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帖子上写：赐座，赐位，赐名。

"赐名"两个字底下，还专门画了条红线。

（赐座给椅子，赐位给排面，赐名给什么？总不能给她改姓吧？(・_・;)）

（先知牌提示：武魂殿那边，外姓人进入核心圈层，历来要赐个"殿中人"的教名。这一步，是入册。）

她还没琢磨明白，人就被请走了。这次连双签都省了，来的是凤凰卫的头目，亲自开路，礼貌得像押解。

宫宴设在母妃的寝殿偏殿，不大，人不多，一共四桌。

千仞雪没到。说是朝里有事，晚半个时辰。

陆知昼心里咯噔一下。

（单独召见。他不在。)

（这不叫宫宴。这叫面试。）

——

上首坐着的就是那位母妃。

三十来岁的模样，一身常服，没戴多少首饰，只在腕上绕了串紫檀佛珠。她看人的时候眼睛是弯的，笑的时候嘴也是弯的，可陆知昼被这么看着的时候，后脖颈的汗毛一根一根立正。

（笑面佛。还是手里有账本的那种。）

【母妃】陆大人，坐。

【母妃】帖子上写了赐座。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手边半尺的位置。

【母妃】这儿坐。近一些，哀家眼睛不好。

陆知昼坐过去了。

坐下的瞬间她就后悔了。这个距离，近到能闻见对方身上的熏香，也近到对方一抬手就能捏住她的下巴。

（先知牌提示：她眼睛好得很。佛珠一年盘掉一层，盘珠子的人不会老花。）

【母妃】听说，雪儿把东宫的账都交给你了。

【母妃】嗯。

母妃端起茶盏，没喝，就用盏盖慢悠悠地撇浮沫。一下，两下。

【母妃】东宫的账，历年都是殿下自己记的。旁人碰一下，他都嫌手脏。

茶盏放下了。

【母妃】你碰了。他没嫌。

陆知昼后背一层薄汗。

（这题怎么答？说"我手干净"？说"殿下手也脏"？）

【母妃】他不是仁厚。

母妃笑了，笑得很轻。

【母妃】他是挑了人。挑中的人，脏点也用。挑不中的，干净也进不了那间书房。

她转过来，正面看着陆知昼。佛珠在腕上转了半圈，停了。

【母妃】所以哀家问你一句实话。

【母妃】你要他的账，还是要他这个人？

殿里静得能听见烛芯响。

陆知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道题她夜里在账本上涂掉过一版，答案被朱笔批了"属实"，锁在千仞雪的抽屉里。

可现在不能答那个答案。那个答案一出口，她就再也不是"账房"，而是"东宫的人"。入了册的东西，是拿不出库房的。

（跑路计划三十八版全部作废预警。(╥﹏╥)）

【母妃】哦？

她抬起头，把话说完。

母妃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忽然笑了，这回笑出了声，佛珠跟着手腕一起颤。

【母妃】好个"账没了就走"。

【母妃】雪儿那个脾气，账没了他能放你走？

陆知昼："……"

（对哦。(＿□＿：)账没了是逃狱，不是离职。这题出岔了。）

【母妃】起来吧。

母妃摆摆手，语气忽然松了，像换了个人。

【母妃】哀家也不逼你。这宫里逼出来的话，跟账本上涂过的墨一样，一照就透。

她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搁在陆知昼手边的桌上。

是一枚腰牌。乌木的，正面刻着个"雪"字，背面刻着个"昼"字。

【母妃】赐名不敢僭越，是雪儿他父皇的规矩。这个不是名，是信物。

【母妃】宫里有人不待见你。拿着它，凤凰卫认牌不认人。

陆知昼捏着腰牌没动。

母妃重新端起茶，这回喝了一口。

【母妃】哀家不帮你。

【母妃】哀家押注。押雪儿看人的眼光。

【母妃】你账记得好，哀家赢。你若有二心，哀家输得起——拔牌就是了。

（信息量好大。翻译一下：这是投资协议，违约条款是脑袋。QAQ）

【母妃】嗯。

母妃的目光越过她，落向殿门口。殿外天已经擦黑，廊下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母妃】他来了。

【母妃】今晚的账，你怎么跟他算，哀家不问。

【母妃】只提醒一句。

她放下茶盏，声音压得很低。

【母妃】那孩子从小到大，东西失窃了从不追贼。

【母妃】他只把门锁得更严。

殿外脚步声近了。母妃脸上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重新端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千仞雪进来的时候，风尘仆仆，朝母货行了礼，又看向陆知昼。

他看见了她手边那枚腰牌，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

陆知昼把腰牌往前推了半寸，推到他视线里。

千仞雪看着那块牌，又看她。

他伸手，把腰牌拿起来，翻过来，看着背面那个"昼"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没还她。他把腰牌收进了自己袖中。

他转身朝外走，把后半句留在身后，声音不高，殿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陆知昼追出两步，被门槛绊了个趔趄。

（跟丢了！牌跟人一起跑了！！）

（等等……"谁也别想替孤收走"……他连他母妃都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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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点偏原著了，嗯，体谅一下，体谅一下。> ⤙ < ྀི同人文，我不太敢签，心力不够。放心，这会更新完的。)

——第022章 · 完——

【下章预告】腰牌被扣，跑路计划三十九版紧急上马。可她还没翻过宫墙，先翻出了一笔旧账：东宫账本的头一页，有人用朱笔补记了一行她没写的字，日期是她进宫那天，记的是"进项：陆知昼，一人"。落款盖着太子的私印。这一笔，记在资产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