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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幻影忍者:余温

劳埃德来的次数越来越多。

一开始他只是蹲在那儿吃,吃完就走,一句话都不多说。但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开始问问题了。

"你白天干嘛去了?"

森在那里做着饭无奈的回答:"睡觉偶尔出去。"

"你以前在哪?"

"山上。"

"你会武功吗?"

森手顿了一下,转过身靠在台面上看着他:"会一点吧。怎么,你想学,你要学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教教你"

劳埃德翻了个白眼:"谁要学了。"

但他下次来的时候,又问了新的问题。

"你多大了?"

"比你大。"

"大多少?"

"自己猜。"

劳埃德皱着眉,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但他也没追问下去,只是埋头吃面,嚼得很用力,像是在跟那碗面较劲。

森看着他,觉得有点好笑。这小屁孩,向一名警察来审问犯人一样

直到那天晚上。

森煮面的时候水凉得慢,她没多想,指尖在锅沿上轻轻碰了一下一抹极淡的绿光一闪而过,水温适当了。

她以为没人看见。

劳埃德坐在折叠床上,手里端着碗,眼睛却盯着她的手。

森心里一紧,有些略微紧张,但强装镇定的说:"吃吧。"

劳埃德没接。

他看着她,眼神跟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我要吃饭"的理所当然,是一种审视,像在确认什么东西。

"你手上那个绿光,"他慢慢地说,"我看见了。"

森在那里放下自己的面条,准备吃:"你看错了吧。厨房灯坏了,晃的。"

"我没看错。"劳埃德把碗放在桌子上,站起来,朝她走近了一步,"你到底是什么人?"

森看着他。

这是第一次,劳埃德没有蹲着、没有坐着、没有端着碗埋头吃面。他站在她面前,仰着头,眼神很认真,甚至带着一点……警惕。

森忽然意识到,这个小屁孩不是真的傻。他只是平时懒得想、懒得问,但一旦他注意到什么,他就不会放过。

她笑了笑,转过身去继续洗碗:"一个会煮面的厨师而已。你吃不吃?不吃我倒了。"

劳埃德没动。

他在她身后站了很久,久到森以为他不会走了。然后她听见脚步声——他走到床边,端起碗,坐下来,开始吃面。

但他没再说话,那天晚上他走的时候,比平时安静得多。

森站在厨房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绿光,她握了握拳,把它压了下去。

之后几天,劳埃德没来。

森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第一天晚上她煮面的时候多抓了一把面,盛出来才发现另一个人不会来了,又把那半碗面倒回锅里。第二天晚上她没多煮,但洗碗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地往门口瞟一眼。第三天晚上她干脆早早躺下了,面也没煮,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告诉自己:不来就不来,本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人。

第四天晚上,悉悉簌簌的声音又响了。

森没动,躺在床上装睡。

脚步声停在床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不确定:"……你睡了?"

森睁开眼,坐起来。

劳埃德站在床边,手里没端碗,看起来有点局促。他看见森坐起来,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走到灶台边自己拿了个碗:"我饿了。"

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烧水下面。

两个人都没提那晚的事。

但森注意到,劳埃德今天坐的位置变了——他没坐折叠床,而是拉了把椅子,坐在离她更近的地方。吃面的时候,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手上,不是之前那种警惕的审视,而像是在确认什么。

森假装没看见。

她转过身,看着劳埃德“明天带一包盐”

劳埃德"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过头看了一眼后门关上了。

森站在厨房里,看着门口,过了很久才低头继续洗碗。

第五天晚上,劳埃德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包盐。

他把盐往桌上一放,在森对面坐下

森看了一眼那包盐,没说话,把盐收进柜子里。那天晚上她给他煮了面,还加了一个荷包蛋。

劳埃德看着碗里的蛋,愣了一下:"今天怎么多了?"

森夸张般的说:"锅里的蛋如果不让一个叫劳埃德的小孩吃,会坏掉的。"

劳埃德没拆穿她。他低头吃面,吃得很慢。吃到一半,他忽然说:"我昨天看见你烧水的时候,水自己热了。"

"你看错了。"

"没看错。"劳埃德嚼着面,"但我不会说出去的。"

森略微惊讶看着劳埃德好像在说然后呢,你的回答

劳埃德迎上她的目光,很坦然:"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我也有。"

森看着他,过了几秒,嘴角弯了起来:"比如偷吃食堂点心被厨师追着跑?"

劳埃德的脸一下子红了:"你怎么知"

"胖厨师说的。"森把擦好的碗放进柜子里,略微憋笑"他骂了一下午,说有个金头发的小鬼偷了他的点心。"

劳埃德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后只是"嘁"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森看着他别扭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声音放低了一点:"谢谢。"

劳埃德愣了一下,耳朵尖有点红。他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面,含糊地说:"没什么。"

那天晚上他走的时候,森叫住了他。

"劳埃德。"

他回头。

森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扔给他。

劳埃德接住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笑了。

之后几天,劳埃德来得很准时。

每天傍晚森刚把火点着,门口就会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他不再蹲着,也不再站着犹豫,直接拉过椅子坐下,等着面煮好。

森也习惯了。她煮面的时候会多抓一把,盛两碗,一碗给自己,一碗给他。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吃完他帮忙把碗收到水池边,然后走。

像一种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约定。

直到那天晚上。

劳埃德吃着吃着,忽然开口:"你为什么一个人?"

森夹面的筷子顿了一下(因为想起了吴大师!)

她没抬头,把面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厨房里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

劳埃德也没催,就那样坐着,低头看着碗里的面,像是在等,又像是随口一问。

过了许久森迟钝的说:"以前在山上,跟一个师傅学东西。"

劳埃德抬眼看她。

森没看他,回想着:"后来……就一个人了。"

她说得很轻,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劳埃德注意到,她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他没追问"后来怎么了",也没问"那个老头是谁"。他只是"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面。(不多点,因为劳埃德,他可是一个不把事情搞清楚,就会一直问的人)

但那天晚上,他吃得很慢。

吃完,他把碗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忽然说:"我也是。"

森看向他略微疑惑“什么”

劳埃德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声音很低:"我妈……她不在我身边。我爸也是。"

森没说话。

"他们都很忙。"劳埃德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但笑意没到眼睛里,"忙到忘了我在这个学校。"

森看着他。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劳埃德露出这种表情不是平时那种拽拽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而是一种……很安静的难过。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起身,又给他盛了半碗面,推到他面前。

劳埃德愣了一下,看着她。

森用安慰安慰的语气说:"吃吧。凉了不好吃。"

劳埃德低头看着那半碗面,过了几秒,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那天晚上他走的时候,比平时慢了很多。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只说了一句:"明天我还来。"

森"嗯"了一声,门关上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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