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回来的当晚,沈鑫阳洗完澡出来,发现客厅灯还亮着。
七只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表情各异地看着她。
“……干嘛?”
“阳阳,”丁程鑫靠在沙发扶手上,狐尾搭在膝盖上,“我们来聊天吧。”
“聊什么?”
“什么都行。”张真源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一袋还没拆封的薯片,“好久没一起聊天了。”
沈鑫阳看了看墙上的钟——十一点零七分。
“明天不上班?”
“明天周六。”宋亚轩从沙发缝里探出脑袋,萨摩耶耳朵已经弹出来了,“而且我们保证十二点之前睡。”
“……你们最好说到做到。”
她坐下来,沙发中间的位置自动空了出来——七只像排练过一样,给她留了一个C位。
沈鑫阳坐下,环顾一圈:“聊什么?”
“我先来。”严浩翔举手,奶牛猫卫衣的帽子今天翻了过去,“我最近在考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变回纯粹的猫形态,不能再变回人了——你们会不会养我?”
客厅安静了两秒。
“你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刘耀文皱眉。
“认真问的。”
“养啊。”张真源理所当然地说,“不就是多一个猫砂盆的事。”
“谁要用猫砂盆?!”
“那你用什么?”
“我用马桶!”
“猫会用马桶?”
“我不是普通猫!”
沈鑫阳听着他们拌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下一个。”她说。
贺峻霖缩在沙发角落,抱着那只已经被他捏得有点变形的塑料胡萝卜玩偶,小声开口:“我也有一个问题……”
“说。”
“如果我变成兔子之后,再也变不回来了——你们还会跟我说话吗?”
又是两秒安静。
宋亚轩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什么傻话,你变不变成兔子都是贺峻霖。”
“对啊,”严浩翔难得正经,“而且你要是变不回来,我就每天给你带胡萝卜——虽然你不能吃,但你可以闻。”
“那有什么用!”
“精神抚慰。”
贺峻霖把脸埋进玩偶里,耳朵尖红了。
“下一个。”沈鑫阳又说。
马嘉祺靠在沙发另一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基因携带者的身份公开了,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这个问题比前两个沉重得多。
客厅里的气氛明显沉了一下。
“想过。”丁程鑫先开口,声音很轻,“想过很多次。”
“我也是。”刘耀文的金毛耳朵耷拉下来,“有时候刷到网上那些讨论基因携带者的帖子,评论都不敢看。”
“我看了。”宋亚轩小声说,“有人说我们是怪物。”
“还有人说要隔离我们。”张真源的薯片也不吃了,袋子放在地上,“不过也有人说,基因携带者也是普通人。”
“我们本来就是普通人。”严浩翔说。
“但有些人不会这么想。”马嘉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所以我才问这个问题。”
沈鑫阳一直没有说话。
她听着他们一个一个地开口,一个一个地把自己心里藏着的东西摊开来放在茶几上——那些白天不会说的话,那些体检报告上看不见的数字,那些藏在嬉皮笑脸下面的不安。
她等他们都说完,才开口。
“那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七只同时看向她。
“如果有一天,你们必须离开这里——你们会去哪?”
没有人立刻回答。
丁程鑫的狐尾停止了摆动。
马嘉祺的手指停在指甲边缘。
张真源低头看着地板。
宋亚轩的耳朵完全垂了下来。
严浩翔难得没有说话。
贺峻霖把玩偶抱得更紧了。
刘耀文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是丁程鑫打破了沉默。
“哪也不去。”他说,琥珀色的眼睛在暖光灯下亮得像火,“这里是家。”
“对。”刘耀文用力点头,“哪也不去。”
“除非阳阳赶我们走。”张真源补充。
“但她不会赶我们走的。”宋亚轩说,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物理定律。
“因为她舍不得。”严浩翔补了一句,嘴角带着笑。
贺峻霖从玩偶后面露出一只眼睛:“阳阳姐……你不会赶我们走的,对吧?”
沈鑫阳看着他们七张脸——有认真的、有嬉笑的、有期待的、有紧张的。
她靠回沙发,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十二点了。”她说。
“啊?”
“你们说的,十二点之前睡。”
“可是你还没回答——”
“明天再说。”
“阳阳——”
“睡觉。”
她站起来,走向卧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不会赶你们走的。”
然后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丁程鑫笑了。
“睡吧。”他说,从沙发上站起来,“明天再说。”
“明天说什么?”宋亚轩问。
“说明天的事。”
七只陆陆续续起身,关灯的关灯,收拾的收拾。
走廊尽头,沈鑫阳的房间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很久才灭。1
作者大大,想看后续内容,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