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博文从始至终都没有给她拒绝的选项与权利。
“……”

江一尧沉默了,并没有把他戏谑的话语放心上,而是真的认真思考起杨博文的请求。
仔细想想后江一尧也觉得他挺可怜的,她的确无法想象一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人,没有感知痛苦甚至拥抱幸福的能力。
就像缺少感官,不知道心动、心疼、难过是什么滋味。
就像一个冷漠、毫无生机的机器人一样循规蹈矩的生活。
她看着杨博文,忽然又觉得他像一只被关在精致鸟笼里的鸟,囚笼困住了他,长久隔绝情绪,让他感知不到悲喜,如同终日困在方寸之间,可他骨子里仍旧向往外面广阔的天空,那份渴望藏在平静无波的眼底,笼子只能暂时困住他,总有一天,他会撞开桎梏,振翅飞向远方。
“行,我答应你。”

江一尧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虽说她心中依旧对杨博文那突如其来的强吻感到不满,但她的内心终究是柔软的,虽然她并非是医生,对于这种类似情感障碍的问题也显得无能为力,然而刚才却是她第一次听到杨博文如此多言,尽管他的眼神依旧平静而冷冽,但她似乎能够感受到他内心的波澜与挣扎。

“谢谢。”
杨博文多年来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存在或许终于将要结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在他胸中荡漾开来,那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憧憬,他渴望已久的解脱或许近在眼前,曾经那颗几乎陷入永久麻木的心脏或许此刻正重新燃起了久违的热情与活力,或许就在不久之后,他便能够体会那些常人眼中最平凡却珍贵的生活滋味。

“我想再抱抱你。”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起伏。
他缓缓伸手,手臂轻轻环住她,动作生疏,带着一点笨拙的小心翼翼,又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仔细。
他没有用力禁锢,只是将她揽在怀里,胸膛贴着她的肩头,鼻尖慢慢凑近,安静捕捉她身上的气息,感受她胸腔起伏的节奏,他一点点体会怀里躯体的温度,感受发丝蹭过他下颌的触感,认真记下拥抱带来的每一寸感官。
他在学习,把这些细碎的触感一一收纳,存进那颗长久麻木的心脏里,他还不懂什么叫眷恋,只是专心地感知眼前所有,不想漏掉分毫。
“嗯。”

“希望你以后能像常人一样有悲有喜。”

江一尧也没有迟疑,轻轻抬臂,回应了他的拥抱。

“原来拥抱是这样的温度。”
杨博文并不是没有被抱过,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拥抱他人。
“可…可以了。”

江一尧轻轻推掉了在身上仔细嗅闻的杨博文,她的耳尖泛红发烫,而杨博文也发现了,甚至抬手捏了捏。

“为什么你这里这么烫?”
“咳…”

“这叫…害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