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
银杏道上的风慢慢大了些,几片金黄的叶子盘旋着往下落,擦过苏晚的发梢。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掌心还捏着方才接住的那片银杏,叶脉清晰,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暖意。
(低头摩挲叶片,轻声开口)以前在小城,很少看见成片的银杏树。我们高中只有两棵香樟树,一到夏天,树荫铺得好大。


(目光跟着落在她掌心的叶子上,脚步放缓)我记得,晚自习下课我们经常绕到树底下走两步。
【旁白】
一句话轻轻勾起旧时光。那些埋在题海与暮色里的傍晚,没有直白的告白,只有并肩慢行的沉默,和藏在余光里不敢久留的目光。苏晚耳尖微微发烫,悄悄侧过头,不敢去看林砚的眼睛。
(小声)原来你都记得。


(淡淡弯起唇角,声音很轻)和你有关的,我都记得。
【旁白】
两人顺着银杏道一直往前走,走到道路尽头的小湖边。湖面平静,浮着几片落叶,有几只野鸭慢悠悠游过,划出浅浅水纹。湖边有长椅,林砚示意她坐下,两人并排靠着,隔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距离。
(望向湖面,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他)对了,你们学校课多吗?会不会以后周末也经常有课,没法过来?


(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担心,语气安稳)专业课大多集中在工作日,周末很少排课。就算偶尔有事,我也会提前跟你说,不会凭空消失。
【旁白】
苏晚听见这话,悬着的心放下来一点。她知道异地校区的难处,四十分钟的地铁不算遥远,可课业、社团、新的圈子,总有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插进来。她不是不信任,只是刚刚拥有这份安稳,还舍不得轻易被打断。
(指尖抠着长椅边缘,闷闷地说)我有时候会怕,我们慢慢有了各自新的生活,聊天会变少。


(转头看向她,眼神认真)新的朋友、新的课,都会有。但不会代替你。
【旁白】
他没有说多么热烈动听的话,可这份笃定,稳稳接住了苏晚心底那一点不安。秋风掠过湖面,带着水汽吹过来,苏晚轻轻吸了口气,把那些莫名的忐忑压下去。
【旁白】
坐了许久,苏晚拿出包里的相机,递给林砚。
(眼睛亮晶晶)帮我拍几张银杏的照片好不好?我也想给你拍。


(接过相机,熟练调好参数)好,站到那排银杏树下。
【旁白】
苏晚走到树下,金色叶片落在她肩头。快门轻轻响了几声,林砚认真看着取景框里的人,目光温柔。拍完,苏晚又接过相机,让林砚站在落叶里,认认真真按下快门。
(翻看照片,笑着递到他面前)你看,很好看。


(垂眸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又抬眼看向她,笑意更深)不如拍照的人好看。
【旁白】
苏晚猛地合上相机,脸颊一下子烧起来,连忙别过头假装看风景,不敢再接话。林砚看着她慌张的模样,低低地笑出声,秋日的风把笑声揉得很软。
【旁白】
时间悄悄溜走,太阳慢慢往西边倾斜,光线柔和了不少。林砚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轻声)不早啦,我送你回宿舍楼下,我也该准备返程了。
(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丝,却还是乖乖点头)好。

【旁白】
原路往宿舍方向走,地上积了薄薄一层银杏碎叶,踩上去沙沙作响。一路没有再多说什么沉重的话题,聊起食堂好吃的饭菜,聊起下周要交的作业,轻松细碎。
【旁白】
到宿舍楼门口,来往的学生不少。苏晚停下脚步,抬眼看他。
(小声)回去路上注意地铁换乘,到学校记得和我说一声。


(颔首)嗯。下周要是有空,我们还可以再出来。
(用力点头)好,我等你消息。

【旁白】
苏晚站在台阶上,看着林砚转身离开,背影慢慢融进人流里,直到看不见,才转身走进楼栋。回到宿舍,温禾、唐晓、许诺正围在桌边拆快递。

(抬头看见她,笑着打趣)回来啦,今天玩得开心吗?
(把相机放到桌上,嘴角藏不住笑意,轻轻应了一声)嗯,很开心。

【旁白】
她坐到床边,点开相机,一张一张翻看银杏道的照片。窗外秋风不停,落叶还在无声飘落。他们在秋日里积攒的温柔,正在慢慢沉淀,只是藏在前路里的风波,依旧没有停下脚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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