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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火最后的话

穿成KPL替补后,我成了全员白月光

小嘲去天穹青训营那天,离火九十一岁了。

他坐在窗边。背弯得很厉害。手很瘦。指节突出。但推眼镜的动作还在。手指是直的。窗台上放着一盆绿植。已经养了几十年了。叶子很密。把窗外的光挡了一半。

“离火前辈。”

“进来。”

小嘲走进宿舍。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贴着一张旧照片。办公室。桌角有划痕。他坐下。

离火看着他。

“你是星海的小嘲。158ms。联赛有史以来最快。你把操作和方案合在一起。赢了总决赛。三十五代小年输给了你。”

小嘲点头。

“你怎么知道?”

“小年打电话了。他说你会来。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离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在微微发颤。

“苏念和顾淮。他们怎么认识的。”

小嘲坐直了。

“你知道?”

“知道。顾淮告诉我了。很多年前。他走之前。”

离火看着窗外。草坪上有孩子在跑。天穹青训营的下午。阳光很好。

“顾淮和苏念。不是搭档。不是朋友。不是别的。他们没说过。但我知道。因为他们坐在一起。两把椅子。一张铁桌。两个保温杯。坐了很多年。不说话。就坐着。看着城市的灯光。风很轻。”

“有一天。顾淮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离火。你知道我为什么从第一天就站在门口吗。”

“我问为什么。”

“他说——因为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不只是个分析师。她会站在这里。不管是在场上还是场边。她会一直在这里。”

“我说——你站了多久。”

“他说——五十年。”

离火停了一下。

“五十年。每天。站在门口。或者进来坐。或者送茶。或者上楼顶。两把椅子。一张铁桌。两个保温杯。他说——够了。”

“后来苏念走了。顾淮还在。他坐在楼顶。两把椅子。一把坐人。一把空着。他坐了很长时间。风很轻。城市的灯光在远处。他说——够了。然后他也走了。”

离火放下茶杯。看着小嘲。

“你以后教下一个。告诉他——苏念和顾淮。不是搭档。不是朋友。不是别的。他们没说过。但他们坐在一起。两把椅子。一张铁桌。两个保温杯。坐了很多年。不说话。就坐着。看着城市的灯光。风很轻。够了。”

小嘲坐在椅子上。很久。

“离火前辈。你见过苏念最后一面吗?”

离火看着窗外的草坪。阳光照进来。照在他九十一岁的脸上。

“见过。她走的那天。春天。她坐在办公室里。我站在门口。她说——离火。你打完了。我写完了。以后靠他们了。”

“然后呢?”

“然后她站起来。往楼顶走。我没有跟上去。她推开门。我听到风声。然后就没有了。”

离火停了一下。

“后来我上了楼顶。两把椅子。一把坐人。一把空着。空了两年。从顾淮走的那天起。苏念那把也空了。空了两年。从她走的那天起。然后基地拆了。椅子拆了。木头带走。新基地。训练室角落。两把椅子。并排。在中间。小归搬的。小顾挪到一起的。小年坐中间的。”

小嘲站起来。他走到窗边。看着草坪上的孩子。然后他转身。他看着离火。

“离火前辈。你以后还回ZG吗?”

离火看着窗外的阳光。

“不知道。但我来过。坐了椅子。看了方案。看了小归的短绕。写了总结。现在你来了。158ms。加方案。你赢了。我看到了。”

小嘲走到门口。他停了一步。

“离火前辈。”

“嗯。”

“苏念和顾淮。他们怎么走的。”

离火看着窗外的阳光。

“顾淮先走的。八十九岁。冬天的傍晚。苏念坐在他旁边。他握着她的手。说——够就好。然后他走了。苏念坐在楼顶。旁边那把椅子空着。她坐了很久。后来她也走了。八十七岁。春天的傍晚。她坐在办公室里。写完最后一行字。然后站起来。往楼顶走。我站在训练室门口。看着她上去。她没有回头。她推开门。我听到风声。然后就没有了。”

小嘲站在门口。很久。

“离火前辈。我以后教下一个。告诉他——苏念和顾淮。两把椅子。一张铁桌。两个保温杯。坐了很多年。不说话。就坐着。看着城市的灯光。风很轻。够了。”

离火点头。

“对。够了。”

小嘲走了。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很慢。但很稳。

离火坐在宿舍里。他看着窗外的阳光。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张旧照片。办公室。桌角有划痕。他伸出手。手指在照片上轻轻碰了一下。

“苏念。你写完了。顾淮守完了。我教完了。以后靠他们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天穹青训营的院子里。草坪上的孩子在跑。

很远的地方。训练基地。训练室。两把椅子。并排。靠在一起。苏念的在右。顾淮的在左。椅子腿上的字对着外面。椅子底下的字对着地面。铁桌在椅子旁边。两个保温杯。一个装热水。一个装茶。

小嘲坐在两把椅子中间。左手是苏念的椅子。右手是顾淮的椅子。两边都凉。但很稳。

他坐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第一份方案。第一页上的字还在。旁边密密麻麻的名字。四十多个。每一个改版者都在上面写了名字。第一行是:原版作者:苏念。

他拿出笔。在方案最下面加了一行。

“小嘲。星海。十八岁。操作A+。反应速度158ms。158加方案。我赢了。离火前辈告诉我——苏念和顾淮。两把椅子。一张铁桌。两个保温杯。坐了很多年。不说话。就坐着。看着城市的灯光。风很轻。够了。我以后教下一个。告诉他——够了。”

他退后一步。看着自己写的字。

窗外的天很亮。训练室的灯很亮。键盘声很密。

两把椅子。并排。靠在一起。苏念的在右。顾淮的在左。椅子腿上的字对着外面。椅子底下的字对着地面。文件柜最底层的日记本压在所有方案下面。小盒子。私人录像。六段。信封。苏念写的。回信。小年写的。方案上多了一行字——小嘲。星海。十八岁。操作A+。反应速度158ms。158加方案。我赢了。够了。

他还在打。158ms。加方案。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