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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本

穿成KPL替补后,我成了全员白月光

小苏读完前半本日记用了三天。

他每天下午来办公室,坐在桌边,翻开牛皮纸袋子里的笔记本,一页一页看。看得很慢。字很小,很工整。每一天都有记录。三年。每一天。顾淮站在门口。或者进来坐。或者送茶。或者上楼顶。两把椅子。一张铁桌。两个保温杯。她说——够了。

第四天,小苏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顾淮。你找到我了。我找到你了。够了。”

他合上笔记本。放回牛皮纸袋子。放回文件柜最底层。然后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然后他又站起来。他把牛皮纸袋子又拿出来。他翻到最后一页。那行字下面。空白。他盯着空白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笔记本翻过来。从后面翻。

后面的页。不是空白。

字不一样了。笔迹不一样了。更重。更慢。像是握笔的人手在抖。或者手已经很老了。

“苏念。你走了。今天。春天。你往楼顶走。我没有跟上去。你推开门。我听到风声。然后就没有了。”

小苏的手指停在这页上。

“苏念。你走了第七天。我上了楼顶。两把椅子。一把坐人。一把空着。我坐在你的椅子上。旁边那把空着。我坐了很长时间。风很轻。城市的灯光在远处。你说过——够了。我现在知道了。”

小苏翻到下一页。日期是半年后。

“苏念。你走了半年。小源来了。他问我你的椅子能不能坐。我说能。他坐了。坐了十分钟。然后他打了排位。不知火舞。短绕二十秒。一击致命。你写方案的时候。他还没出生。但他坐在你的椅子上。打自己的东西。”

小苏翻到下一页。一年后。

“苏念。你走了一年。小源退役了。他做了教练。带了第二十四代。钥匙给了小归。小归把两把椅子搬到了中间。一把在左。一把在右。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太远了。后来小顾把椅子挪到了一起。靠在一起。扶手贴着扶手。木头碰着木头。你写方案的时候。小顾还没出生。但他把你的椅子挪到了顾淮的椅子旁边。你怎么想?”

小苏翻到下一页。三年后。

“苏念。你走了三年。小顾赢了总决赛。第七局。他从中路走过去。对面三个人在草丛里等着。他走过去。他们不信。他绕回来。从背后切入。一击致命。你写方案的时候。小顾还没出生。但他跳出来了。从方案里跳出来了。你写方案。是为了让人跳出来的。对吧。”

小苏翻到下一页。五年后。

“苏念。你走了五年。小顾发现了椅子底下的字。我刻的。你刻的。要翻过来才能看到。他翻过来了。他把椅子挪到了一起。你写方案的时候。小顾还没出生。但他把你的椅子挪到了我的椅子旁边。我刻的字。你刻的字。都翻过来了。”

小苏翻到下一页。十年后。

“苏念。你走了十年。小顾做了教练。带了第三十三代。他在文件柜最底层发现了牛皮纸袋子。你的日记。三年。每一天。他读了。他放回去了。他告诉小苏——你写了三年。每一天。顾淮站在门口。或者进来坐。或者送茶。或者上楼顶。两把椅子。一张铁桌。两个保温杯。他说——你写的时候。小苏还没出生。但小苏读了。读了三天。”

小苏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很多年后。

“苏念。你走了很多年。我坐在楼顶。两把椅子。一把坐人。一把空着。我坐了很长时间。风很轻。城市的灯光在远处。你说过——够了。我现在知道了。够了。”

小苏合上笔记本。他坐在椅子上。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他把牛皮纸袋子放回文件柜最底层。压在所有方案下面。他关上柜门。锁好。钥匙放进抽屉。

他走到训练室中间。两把椅子。并排。靠在一起。苏念的在右。顾淮的在左。椅子腿上的字对着外面。椅子底下的字对着地面。

他蹲下来。手指摸着椅子腿上的刻字。然后他把苏念的椅子翻过来。底面朝上。阳光照进来。他看到了那行字。“苏念。我也在。顾淮。”

他把椅子翻回来。又把顾淮的椅子翻过来。底面朝上。“顾淮。你找到我了。我找到你了。够了。苏念。”

他蹲在地上。看着两把椅子。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门口。小顾坐在里面。

“教练。”

“嗯。”

“日记本后半本也有字。”

小顾抬起头。

“什么?”

“前半本是苏念写的。三年。每一天。后半本是顾淮写的。很多年。苏念走之后。他一直在写。写在小源来了。小源退役了。小归把椅子搬到中间。小顾把椅子挪到一起。小顾赢了总决赛。小顾发现了椅子底下的字。小顾做了教练。带了第三十三代。发现了牛皮纸袋子。读了。放回去了。”

小顾站起来。他走到文件柜前。打开柜门。把牛皮纸袋子拿出来。他翻到最后一页。后半本。顾淮的字。更重。更慢。像是握笔的人手在抖。或者手已经很老了。

他读到最后一页。“苏念。你走了很多年。我坐在楼顶。两把椅子。一把坐人。一把空着。我坐了很长时间。风很轻。城市的灯光在远处。你说过——够了。我现在知道了。够了。”

小顾合上笔记本。他站在文件柜前。很久。

“小苏。”

“教练。”

“你以后教第三十四代。告诉他——日记本前半本是苏念写的。后半本是顾淮写的。一个写。一个守。都在。够了。”

小苏推了推眼镜。手指是直的。

“行。那我练。”

他走到中单位置上。打开电脑。选了不知火舞。从中路走过去。对面三个人在草丛里等着。他继续走。从他们旁边走过去。绕了十秒。从背后切入。

一击致命。

小归站在训练室门口。他看着小苏的屏幕。然后他转身。走进办公室。他坐到椅子上。打开电脑。文档标题是“ZG·战术体系·第一百三十三赛季·传承总结”。他打字。

“第三十三代中单。小苏。在文件柜最底层发现了牛皮纸袋子。日记本。前半本是苏念写的。三年。每一天。后半本是顾淮写的。很多年。苏念走之后。他一直在写。一个写。一个守。都在。最后一页——苏念。你走了很多年。我坐在楼顶。两把椅子。一把坐人。一把空着。我坐了很长时间。风很轻。城市的灯光在远处。你说过——够了。我现在知道了。够了。”

他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很亮。训练室的灯很亮。键盘声很密。

他站起来。走出办公室。走到训练室中间。小苏站在两把椅子旁边。小归蹲下来。手指摸着椅子腿上的刻字。然后他站起来。

“小苏。”

“教练。”

“你以后教第三十四代。告诉他——日记本前半本是苏念写的。后半本是顾淮写的。一个写。一个守。都在。够了。”

小苏推了推眼镜。手指是直的。

“行。那我练。”

窗外的天很亮。训练室的灯很亮。键盘声很密。

两把椅子。并排。靠在一起。苏念的在右。顾淮的在左。

椅子腿上的字对着外面。椅子底下的字对着地面。文件柜最底层的日记本压在所有方案下面。

前半本。三年。每一天。她说——够了。

后半本。很多年。每一天。他说——够了。

都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