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第六章 夜审大少爷贡品谜底初现

丫环掌镖

长篇小说《丫环掌镖》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原创作者:彭林生 玉彭文艺

第六章 夜审大少爷贡品谜底初现

开篇诗

七绝·夜审

柴门半掩烛影深,贡品沉船二十年。

犀角夜珠惊官府,威远刀光逼命悬。

大少今宵吐真语,丫环明日定连环。

镇海风波何时了,且看棋局再翻盘。

早饭后,阿绫把昨晚赵承彪交代的事又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犀角、象牙、夜明珠——南洋进贡的物件,私藏是杀头大罪。周老虎拿夜明珠贿赂知府,拿犀角换了盐引批文,这案子牵一发动全身。

她把赵承虎叫来,低声道:"二少爷,你今早去趟城里最大的药铺'同仁堂',找个借口见掌柜的,问他二十年前的犀角什么价、从哪儿进的货。别提镇海,别提周老虎,就说家里老人要配药。"

赵承虎愣了:"这能问出什么?"

"犀角是稀罕物,二十年前这地方能拿到犀角的,除了周老虎,不超过三家。问出来一家,就少一家嫌疑。'顺藤摸摸瓜,总能摸到根'。"

赵承虎点头去了。

阿绫又去找赵承豹:"三少爷,今儿不急着去沧州。昨晚威远的人翻墙进来,说明他们急了。你带两个伙计,把后院墙加高半丈,墙头插碎瓷片。前门晚上加个人守夜。"

赵承豹应了,撸起袖子去安排。

阿绫自己去了柴房。赵承彪坐在草堆上,眼睛红肿,一夜没睡的样子。阿绫搬了条凳子坐下,从怀里掏出那把裁衣剪子,慢慢磨着——"嚓、嚓、嚓",声音在柴房里格外清晰。

"大少爷,昨晚你说了一半。那批贡品,除了犀角象牙夜明珠,还有什么?"

赵承彪咽了口唾沫:"还有……两箱南洋香料,说是给宫里贵人的。具体什么香料我不知道,但周老虎拿去了一箱,另一箱他爹死前说沉在黑龙潭底了。"

"两箱香料。"阿绫停了磨剪子,"一箱在周老虎手里,一箱沉潭。周老虎拿那一箱做了什么?"

"听说换了批文。不只是盐引,还有茶叶引、木材引。周老虎名下那几家货栈、木行,底子都是那批贡品撑起来的。"

阿绫冷笑:"好个周老虎,拿贡品当本钱,二十年滚成一方恶霸。'空手套白狼,套的还是皇家的狼'。"

赵承彪忽然抬头:"阿绫,你打算怎么办?告官?"

"告官?"阿绫摇头,"知府收了夜明珠,你告谁去?得找比知府大的。崔千总上面还有漕运总督,漕运总督上面还有——但这事不能急,得一步一步来。现在最重要的是人证物证。"

她站起身:"你昨晚说的这些,我会写下来。你按个手印。日后上公堂,这就是你的保命符。"

赵承彪颤着手按了手印。阿绫把纸折好,收进怀里。

午饭后,赵迎凤来了前厅,脸色比前几日好些,手里端着碗姜汤:"阿绫,你一宿没合眼,喝口热的。"

阿绫接过姜汤,喝了一口:"大小姐,内宅那边怎样?"

"丫环婆子们还算安稳。就是大少奶奶王氏——她这两日不哭不闹了,安安静静的,反倒让人心里发毛。"

阿绫放下碗:"她不闹,是心里有数了。知道大少爷说了什么,知道纸包不住火。'狗急了跳墙,人急了放火'——得防着她。"

正说着,前院传来马蹄声。阿绫走出去,是赵承虎回来了,满头汗,一脸兴奋:"阿绫!问出来了!同仁堂掌柜的说,二十年前本地只有一家卖过犀角——'永昌号',东家姓周!后来永昌号关了,犀角转到'德顺堂',德顺堂的幕后东家还是姓周!"

"永昌号、德顺堂,全是周老虎的产业。"阿绫攥紧拳头,"一环扣一环。二少爷,干得好。"

赵承虎喘了口气:"还有,德顺堂的掌柜姓胡,和沧州盐运使司那个胡师爷,是亲兄弟。"

阿绫眼睛一亮:"胡师爷?!盐引冒领那事,胡师爷给咱送信——他到底是帮咱,还是周老虎的人?"

"这得查。"赵承虎道,"不过胡师爷送信来,措辞客气,还给了十日期限。要是周老虎的人,直接报官抓人就完了,何必给期限?"

阿绫想了想:"有道理。胡师爷可能是个骑墙的——知道内情,但不想蹚浑水。送信是给镇海留条活路,也是给自己留后路。'聪明人两头堵,不把路走绝'。"

这时赵承豹从后院过来:"墙加高了,碎瓷片也插了。对了,阿绫,我刚才在后院墙根发现个东西——"

他摊开手,手心里是个小竹筒,塞着蜡封。

阿绫接过竹筒,抠开蜡封,倒出一张纸条。上头写着:"三日后,沧州清河镇黑石口,货到。接应人:麻七。"

"麻七。"阿绫念了一遍,"威远镖局的麻脸趟子手,排行第七。这就是昨晚那帮人来的目的——不是杀赵承彪,是来送这个竹筒。威远的人翻墙进来,把竹筒塞在墙缝里,被咱撞上了,才动手。"

赵承豹皱眉:"他们往咱墙缝里塞这玩意儿干啥?"

"传信。威远的人在镖局里有眼线,这竹筒是留给眼线的。昨晚那人没来得及取走,就被咱撞上了。"阿绫看着纸条,"三日后,沧州清河镇黑石口——这是周老虎走私货的路线!三车盐冒领之后,走的就是这条线!"

赵承虎倒吸一口凉气:"那咱是不是可以报官,在黑石口设伏?"

"报官不行,知府是周老虎的人。但咱自己可以设伏。"阿绫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三少爷,沧州那趟提前。明天一早就走,不走旱路,走水路——顺运河到清河镇,比旱路快一天。到了清河镇,在黑石口等着。三车盐走旱路慢,水路反而能赶在他们前头。"

赵承豹咧嘴:"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对。但你们只盯货,不伤人。拿到盐车,就是铁证。'捉贼拿赃,拿赃拿双'。"

晚饭后,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院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阿绫独自坐在前厅,把这几天的线索在桌上摆开——布人、纸条、蓝信纸残片、盐引副本冒领文书、赵承彪的供词、竹筒纸条。

她拿笔在纸上画了张关系图:周老虎居中,线连知府、盐运使司胡师爷、永昌号、德顺堂、威远镖局、申记货栈、赵承彪、小褚。线又从赵承彪连到王氏、布人、盐引副本。另一头从沉船案连到夜明珠、犀角、贡品。

"一张网。"阿绫喃喃道,"周老虎织了二十年的网,镇海镖局不过是网里一条鱼。现在鱼要破网了。"

她吹了灯,回屋躺下。这一夜睡得不安稳,梦里全是夜明珠的光,照得满河血水。

结尾诗

五律·线索初连

犀角换盐引,夜珠贿府台。

沉船二十年,旧案今朝开。

竹筒传密信,黑石设伏来。

丫环灯下画,网破在须臾。

( 小说《丫环掌镖》

第6章 夜审大少爷贡品谜底初现 完 )1

段评

(˜▽˜) 写得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