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只有一行字:
"流星街旧部,有人在找你。"
落款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席巴·揍敌客。
库洛洛把信递给侠客,侠客查了半天,没查到任何有用信息。
"可能是陷阱。"飞坦说。
"也可能是真的。"库洛洛收起信,"流星街的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找上门。"
堕姬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和服,领口绣着淡蓝色的花,长发披散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颈侧。她的皮肤在雨天的光线下白得近乎透明,桃花眼微微垂着,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很美。
但她自己不知道。
她从不照镜子,也从不觉得自己美。她只知道,哥哥会一直看着她,这就够了。
妓夫太郎站在她身后,影子贴在她脚边。
"别靠窗太近。"他说。
"嗯。"堕姬往里面挪了挪。
当天晚上,旅团去了一家酒吧。
那是流星街旧部开的,老板是个独眼老人,年轻时和库洛洛的父亲有过交情。
酒吧很暗,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酒味和烟草味。
堕姬坐在角落,妓夫太郎坐在她身边。她面前放着一杯水,没有碰酒。
窝金在吧台喝酒,信长在和人比腕力,飞坦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玛奇和侠客在角落里低声交谈,芬克斯和小滴在翻老板的旧书。
库洛洛和老板在里间谈话。
一切看起来很平静。
直到一个男人走过来。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他走到堕姬面前,微微弯腰。
"这位小姐,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堕姬抬头看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笑意,也没有敌意。
"不用了。"
男人笑了笑,没有离开。
"我叫雷欧力,是个医生。"他伸出手,"刚才看到你,觉得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堕姬没有伸手。
妓夫太郎的目光已经落在那男人身上,眼神冰冷。
"她说不喝。"
雷欧力看了看妓夫太郎,又看了看堕姬,笑了笑:"好吧,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走回吧台,和窝金聊了几句。
堕姬皱了皱眉。
"哥哥,他身上的味道……很奇怪。"
妓夫太郎也闻到了。
很淡,几乎闻不出来。但堕姬的嗅觉比常人敏锐,她能闻到那男人身上有一丝甜腻的气味,像某种花的香气,但又不像。
"别碰任何东西。"妓夫太郎低声说。
"嗯。"
十分钟后,堕姬开始觉得不对劲。
她的头有点晕,视线开始模糊,身体发热,手心出汗。她以为自己只是累了,想站起来透透气,却发现双腿发软,站不起来。
"哥哥……"她的声音有些哑。
妓夫太郎立刻察觉到不对。
"怎么了?"
"我……我不舒服……"
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急促,眼神开始涣散。她抓住妓夫太郎的袖子,手指微微颤抖。
妓夫太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吧台的雷欧力身上。
那个男人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妓夫太郎一把抱起堕姬。
"团长!"他朝里间喊了一声。
库洛洛立刻走出来,看到堕姬的样子,眉头一皱。
"中毒了?"
"不是毒。"妓夫太郎的声音很低,但带着压抑的怒火,"是药。"
库洛洛看向雷欧力。
雷欧力举起双手,笑了笑:"别误会,我只是受人之托,给她一点'小礼物'。"
"谁?"
"一个对鬼化能力很感兴趣的人。"雷欧力说,"他说,想看看半鬼化状态下的人类,在药物作用下会怎么样。"
妓夫太郎的眼神瞬间变得猩红。
他的影子从脚下蔓延开来,像黑色的潮水,瞬间覆盖了整个酒吧。毒刃从他袖口滑出,刀尖指向雷欧力。
"你说谁?"
"伊尔迷·揍敌客。"雷欧力说,"他就在外面。"
话音未落,酒吧的门被推开。
伊尔迷·揍敌客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的紧身衣,长发披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睛很黑,像两口深井,看不到底。
他看到堕姬,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
"哦。"他说,"已经开始起效了。"
妓夫太郎抱着堕姬,站起身。
他的影子在身后翻涌,毒刃上滴着黑色的液体。
"滚。"
伊尔迷歪了歪头。
"我只是想观察一下。"他说,"鬼化状态下的人类,在催情药物作用下,念能力会发生什么变化。这是很珍贵的研究资料。"
"我说——滚!"
妓夫太郎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伊尔迷面前,毒刃直刺对方的心脏。
伊尔迷侧身躲开,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但妓夫太郎的攻击没有停,毒刃从各个角度刺出,影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张黑色的网,将伊尔迷困在其中。
伊尔迷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他没想到这个男人的速度这么快,攻击这么狠。
更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眼里的杀意,如此纯粹。
不是为了任务,不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任何理由。
只是因为——有人碰了他的妹妹。
堕姬在妓夫太郎怀里发抖。
她的身体越来越热,意识越来越模糊。她能感觉到哥哥抱着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那是她从小到大最安心的味道。
"哥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我在。"妓夫太郎的声音很柔,和刚才判若两人。
"我难受……"
"我知道。"妓夫太郎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别怕,哥哥在。"
他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挥舞毒刃,将伊尔迷逼退。
伊尔迷被毒刃划伤了手臂,黑色的血液渗出来。他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几根念针。
"真麻烦。"
他准备发动念能力——
"够了。"
库洛洛的声音响起。
他站在妓夫太郎身边,盗贼的极意已经发动,数种能力同时释放,将伊尔迷的行动封死。
"伊尔迷·揍敌客。"库洛洛面无表情,"你越界了。"
伊尔迷看了看库洛洛,又看了看妓夫太郎怀里的堕姬,忽然笑了。
"好吧。"他说,"今天到此为止。"
他转身离开,临走前看了堕姬一眼。
"不过,实验还没有结束。"
"你不会再有下次机会。"妓夫太郎冷冷地说。
伊尔迷没有回头,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酒吧里安静下来。
雷欧力已经被窝金按在吧台上,动弹不得。
库洛洛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谁雇你的?"
雷欧力笑了笑:"我已经说了,伊尔迷·揍敌客。"
"为什么?"
"他说,他想研究鬼化能力。"雷欧力说,"还说,那个女孩的美貌,配上鬼化状态,会是最完美的样本。"
库洛洛的眼神冷了下来。
"玛奇。"
"在。"
"把他的记忆清除。"
玛奇走上前,丝线缠上雷欧力的太阳穴。几秒钟后,雷欧力晕了过去。
妓夫太郎抱着堕姬,走出酒吧。
外面还在下雨。
堕姬靠在他怀里,脸颊通红,呼吸急促,眼神迷离。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哥哥……"
"我在。"
"别离开我……"
"我不会。"
妓夫太郎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愤怒。
他知道她现在很难受,药物在她体内肆虐,她的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挣扎。但她没有向任何人求助,没有向库洛洛求助,没有向玛奇求助,甚至没有向任何旅团成员求助。
她只喊了他。
只抓着他。
只依赖他。
妓夫太郎抱着她,走进雨里。
他的影子在身后展开,像一把黑色的伞,挡住了所有的雨。
堕姬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那心跳很稳,很有力,像小时候她做噩梦时,他抱着她哄她睡觉那样。
"哥哥……"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会。"
"永远?"
"永远。"
堕姬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她笑了。
即使在药物作用下,即使身体难受,即使意识模糊——
只要哥哥在,她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