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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晚风致歉,铂金俯首

HP:众生偏爱,我独恋魔法

魁地奇赛场的风声渐渐平息。

最后一瞬,金色飞贼被哈利精准攥入掌心,裁判哨声嘹亮,划破秋日长空。

“格兰芬多获胜!”

整片红金看台瞬间炸开震天欢呼,掌声、呐喊声此起彼伏,韦斯莱兄弟吹着口哨,整座球场洋溢着狮院的热烈雀跃。

哈利稳稳落地,满头薄汗,却眉眼明亮,被罗恩和赫敏一左一右围住,三人笑得灿烂。

林野站在看台栏杆边,静静看着赛场落幕。

阳光收敛了正午的炽烈,转为温柔的橘色夕照,铺在她乌黑的发顶与纤薄的肩线,衬得那张本就绝美的脸愈发通透干净,眉眼柔和得像揉碎的晚风。

她看着哈利赢下比赛,眼底浮起浅浅真诚的笑意,干净纯粹,没有半分功利。

赛场人群渐渐散去,学生三三两两结伴离开,喧闹慢慢褪去,只剩下草坪上被风吹动的青草簌簌轻响。

罗恩拉着哈利迫不及待去礼堂庆祝,赫敏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林野:“我们先回去啦,你要不要一起?”

“你们去吧。”林野轻轻摇头,声音清浅,“我想在这边吹会儿风。”

赫敏点点头,三人结伴离开,留给她一片安静的球场晚风。

偌大魁地奇草坪空旷下来,夕阳拉长石栏的影子,四下静谧温柔。

林野缓步走下看台,踩着柔软的青草,低头观察地面残留的魔法气息。

魁地奇的飞行符咒、游走球的冲击魔力、金色飞贼的隐匿波动,都是课堂上学不到的实战魔力痕迹。她习惯性驻足观察、默默复盘,把所有魔法细节记在心底。

于旁人是玩乐赛事,于她,是新的魔法认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不似罗恩的轻快、哈利的温和,带着一点少年别扭的停顿,清冷又刻意散漫。

“你倒是很悠闲。”

熟悉的傲慢嗓音响起,却少了往日的刻薄尖锐,多了一丝说不清的紧绷。

林野回头。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夕阳尽头。

他换下了魁地奇队服,重新穿回规整的斯莱特林黑袍,金发被晚风吹得微乱,灰蓝色眼眸在夕照下显得格外澄澈。

平日里张扬桀骜、目中无人的铂金少爷,此刻没有跟班簇拥,没有盛气凌人,独自站在光影交界处,姿态别扭,神色僵硬。

他刚刚输掉了比赛。

输给波特,输给他最看不起的救世主。

换做平时,他必然暴怒、嘴硬、嘲讽所有人,绝不认栽。

可此刻,他心底翻来覆去,只有方才看台上少女那句公正温柔的话。

——你有顶尖的天赋,不该用来耍小聪明、欺负同级。

这句话,第一次狠狠戳中了他。

林野静静看着他,眉眼平静无波:“比赛结束了。”

德拉科抿紧薄唇,往前缓步走了两步,距离她三步之遥,刻意维持着马尔福仅存的矜贵体面。

他不习惯道歉,从来不需要道歉。

纯血贵族的骄傲、从小到大的众星捧月,让他这辈子从未对任何人低头。

可面对林野,他偏偏做不到一如既往的嚣张。

“刚才……赛场的事。”德拉科偏开脸,不敢直视她清澈的眼睛,耳尖微微泛红,语气别扭又生硬,“我没必要跟别人解释,但——你说得对。”

简简单单一句话,耗尽了他所有的骄傲。

“我赢得不光彩。”

少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从未有过的收敛。

“我确实仗着飞行技巧故意冲撞波特,不是堂堂正正的打法。”

林野微微一怔。

她以为以马尔福的性格,只会嘴硬到底、死不认错,绝不会低头自省。

却没想到,他会独自折返,专程来跟她说一句承认错误的话。

夕阳落在他僵硬的侧脸,褪去了所有刻薄傲慢,露出少年人骨子里真实的模样——张扬幼稚、争强好胜,却并非无可救药的恶劣。

林野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温柔:“你能明白,就很好。”

她没有借机说教,没有居高临下,只是坦然平和地接纳他的自省。

太过温柔。

温柔得让德拉科心口骤然一颤。

他抬眸,终于直视她的眼睛。

少女立在漫天晚霞里,眉眼干净、包容、坦荡。

所有人都只看见他的嚣张、刻薄、纯血傲慢,只会厌恶他、抵触他、跟他针锋相对。

只有她。

看见他的天赋,包容他的幼稚,指出他的不足,却从不轻视他。

德拉科心底那点根深蒂固的骄傲、偏执、别扭,在这一刻,彻底悄然瓦解。

“我不认可波特。”他依旧嘴硬,不肯认输,“他只是运气好。但我承认,今天的我,赢得不体面。”

林野轻轻弯眼:“实力、心态、规矩,都是赛场的一部分。你天赋极好,好好打,未来一定很强。”

这是实打实的认可,不带偏袒,不带客套。

德拉科怔怔看着她,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从小到大,所有人要么奉承他的家世,要么畏惧他的身份,没人真心认可他的天赋。

唯独她。

抛开一切身份、学院、对立,只认可他本身的能力。

晚风轻轻拂过两人之间,草坪安静无声。

德拉科攥紧掌心,喉结微动,难得认真地开口,声音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真诚:“以后……我不会再用这种手段。”

“我会凭实力赢。”

不是为了格兰芬多,不是为了波特。

是为了——不辜负她这一句认可。

林野轻轻点头:“我相信你。”

轻飘飘三个字,却重得让德拉科心头震颤。

他沉默伫立,看着她晚霞下绝美的侧脸,心底清清楚楚意识到一件事。

他栽了。

从变形课的惊艳、魔药课的沉稳、回廊的温柔、看台的公正,到此刻的通透包容。

他一次次别扭、不甘、较劲、窥探。

到现在,彻底心甘情愿,甘拜下风。

他再也无法像对待其他格兰芬多一样,轻视、嘲讽、漠然。

这个叫林野的女孩,干净、强大、温柔、清醒。

一点点,彻底占据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你为什么从来不参与争执?”德拉科忍不住低声问,“不管是学院对立,还是我和波特的矛盾,你永远置身事外。”

林野望向远处渐沉的落日,眼底澄澈坦荡:

“我来霍格沃茨,是学魔法的。”

“争执、对立、输赢、偏见,都不如好好弄懂一句咒语、一味魔药、一种魔力本源。”

她的世界太干净。

只有魔法,只有求知,只有热爱。

不染纷争,不恋热闹,不贪偏爱。

德拉科静静听着,久久失语。

原来不是她懦弱,不是她圆滑。

是她眼界太高,根本不屑于他们少年人的狭隘对峙。

他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自己平日的争强好胜、针锋相对,幼稚得可笑。

“我知道了。”德拉科低声道。

以后,他不闹了。

不刻意挑衅,不刻意较劲。

他想追上她的高度,想让她一直认可他,想成为配得上她平视的人。

晚霞愈发浓郁,暮色悄悄漫入城堡檐角。

“天色晚了,该回城堡了。”林野轻声道。

“嗯。”

两人并肩沿着草坪石道往城堡走。

没有争吵,没有对立,没有刻意的试探。

一路安静晚风,一路落日余晖。

斯莱特林最桀骜的铂金少爷,收起了所有锋芒戾气,默默走在少女身侧,心甘情愿,俯首相随。

远处城堡走廊的窗沿。

卢娜趴在窗边,静静看着草坪上并肩的两道身影,银灰色的眼眸轻轻弯起,软软呢喃:“风终于不乱跑啦。”

公共休息室的窗台旁。

乔治和弗雷德遥遥瞥见那一幕,双双挑眉,笑得玩味又通透。

“啧啧,咱们高傲的马尔福,彻底沦陷了。”

“这下有意思了,铂金少爷栽在格兰芬多小天才手里。”

暮色温柔,暗流暗涌。

有人悄然心动,有人默默追随。

而前路的少女,依旧步履从容,心向魔法山海,不为任何人停留。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