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报应号之前,悬浮已经变回原来的飞行单位。
……
医疗室舱门打开,击倒和悬浮一前一后走进来。
悬浮本来是想看看威震天的现状的,她不是关心,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击倒大概是因为刚跟悬浮共享了一次飙车经历,心情还算不错,也就没拒绝她跟来看看。
不过真是拍什么来什么。医疗室里,除了打击正站在维修床旁边,手里拿着抛光工具给威震天抛光外,红蜘蛛竟然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转头。
“真不敢相信,你竟然不听我的命令,又一次跑去跟那些肉虫飙车!
悬浮的脚步一顿。
得,我就知道会被抓包。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半步,正好退进击倒的斜后方。
但是击倒不如她所愿。
他抬脚离开原地,散漫地从红蜘蛛面前走过。
毫不在意地说:“冷静下来,红蜘蛛,这只是我的一次放松。”
“我想你并没有为我做出什么重大贡献——”红蜘蛛转过身,声音追着击倒的背影,“谈什么放松?”
但击倒满脸不吃压力,面带嘲弄和玩笑地看他。
红蜘蛛烦闷地摆了摆头,他知晓跟击倒对话纯粹是浪费口舌,所以他懊恼地转移目标继续输出。
“那么你呢——”红蜘蛛的视线从击倒的背影上移开,越过维修床,精准地落在正试图绕过大门边缘的悬浮身上,“你干什么去了?”
悬浮动作一顿,尴尬的回头。
不行,她得找个借口糊弄一下。不能让红蜘蛛知道她一个霸天虎把载具换成轮子,还和击倒去飙车。
“额,红蜘蛛大……”
“她和我一起去测试地面形态。”击倒替她回答问题。
悬浮:……
悬浮的声音卡在发声器里。
她转过头,视线像刀子一样戳向击倒,后者正站在威震天的维修床前,一脸坦然,好像替她回答的问题完全合情合理。
击倒接收到她的眼神,疑惑地单挑眉甲:“怎么?”
“你一架飞机也跑去飙车?!”红蜘蛛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悬浮面前,弯腰把面甲怼到她面前。
“额……”,悬浮不自觉地往后退几步,机体往后倾斜,试图拉开距离。红蜘蛛离她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面甲上的每一道漆面细纹。
哇哦,他脸上还有被威震天打后的痕迹。
等等!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个?!
一紧张处理器就乱码的病状什么时候能改啊!
悬浮撤回处理器涌出的奇怪想法。刚要张口——
“实际上,她改变了载具形态。”击倒又插嘴。
悬浮听闻攥紧了拳头:“是击倒他硬拉着我去的!我有明确我并不想去!我甚至表明了'我是一个空中单位'……”
“是吗?我看你玩的也挺开心不是吗?”击倒单手叉腰,一脸无辜地说。
悬浮:“……”
她这次没转头,但她的光学镜明显地闪烁了一下,像是在进行某种自我克制。
红蜘蛛:“够了!”
场面一度失控,打击举着手中的抛光刷,试图缓和混乱的局面。
“好好的机翼放着不飞,竟然跑去和什么轮子比赛。”红蜘蛛冷哼:“真是丢霸天虎的脸面。”
他缓缓起身,用光学镜狠狠警告悬浮,转头看向击倒和打击。
“我来看看我们的前领袖威震天大人”,红蜘蛛视线又转移到威震天被抛光后的机甲,“但我想我们的医疗技术水平也不过如此。”
他在自言自语:“不过往好处想——至少他现在看起来气色不错,不是吗?”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威震天那张面甲上,语气慢悠悠的:“在追悼会的那天,希望他也能保持这种光彩。纪念仪式上总得有人撑着场面。”
“继续给他抛光吧。”
他丢下这句话,最终绕过门口的悬浮,滑门打开后关闭。
他离开了。
悬浮站在原地,看着红蜘蛛的背影消失在医疗室门外。打击低下头,重新把抛光刷按上威震天的肩甲。击倒耸了耸肩甲,走回维修床旁边,像是刚才那段对话完全没有发生过。
“打击,先给我抛光。”击倒走到维修床旁边,伸出那条被刮花的臂甲,对准打击的方向,语气一贯的散漫。
打击没有多问,他走过来把刷子按上击倒的臂甲。
悬浮站在门边,视线从击倒的臂甲移到他的脸上,终于开口了:“我刚才明明可以掩盖过去的。”
击倒偏过头看她,眉甲微微挑起:“掩盖什么?掩盖你玩得挺开心这件事?”
“……重点不是这个好嘛!”
“这是事实不是吗?”击倒笑了,语气里有一种理直气壮的欠揍感,“你确实玩得挺开心的,还赢了我。”
悬浮沉默了两秒,忍住了想把他另一条手臂也刮花一遍的冲动。
“我以为我改变载具的事情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悬浮要郁闷了。
要知道塞伯坦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换载具的,他们以此为傲,更愿意保留自己学习变形时的原始形态。
而悬浮是个例外,她不仅换了,还把载具拿来飙车,还因为击倒导致被红蜘蛛知道。
“这没什么,你不在意那么别人就更不在意了。”
悬浮她并没有被安慰到。她发誓不会有第二次了。
医疗室安静下来,只有打击的抛光刷在击倒臂甲上发出一阵轻微的打磨声。
击倒重新开口询问:“所以,你明天晚上还去吗?”
悬浮的视线重新回到他身上:“去干嘛?”
“飙车。我知道明天晚上还有一局。”
悬浮听闻立刻移开视线:“不,我不想去。”
“哦,那好吧。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