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假山事件后,凌云彻就常常借着当值的由头,往林晚附近凑。有时是顺路送她回去,有时是给她带点宫外的小玩意儿,话不多,却处处透着关照。
林晚心大,只当是凌云彻人好,讲义气,完全没察觉对方的心思。依旧每天乐乐呵呵,唠唠叨叨,走到哪都带着股鲜活劲儿。
这日舒妃又派人来请,林晚揣着刚从御膳房摸来的桂花糕,屁颠屁颠就去了宝月宫。
意欢正坐在窗边抚琴,琴声清雅,如山涧流水。见林晚进来,她停下动作,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
“你来了。”
“娘娘安好!”林晚笑着行礼,把桂花糕递过去,“奴才刚从御膳房路过,顺了两块桂花糕,娘娘尝尝?可甜了!”
意欢看着她献宝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她素来清高,不苟言笑,可每次见到进忠,都忍不住弯唇角。
“你倒是有心。”意欢拿起一块尝了尝,点点头,“确实不错。”
“是吧!”林晚得意地晃晃脑袋,坐下就开始唠嗑,“娘娘,奴才昨天听人说,江南的西湖可美了,春天的时候,桃花开遍堤岸,湖里还有荷花,坐船游湖,吹着风,别提多舒服了。还有苏州的园林,一步一景,巧夺天工……”
她滔滔不绝地讲着江南风光,眼里满是向往。
意欢静静听着,眼神柔和。她自幼长在京城,入宫后更是足不出宫,江南的风景,只在书里见过。
“你去过?”意欢问。
林晚愣了一下,连忙打哈哈:“没有没有,奴才都是听别人说的。奴才一个小太监,哪有机会去江南啊。”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从现代来的,在电视上见过吧。
意欢也不拆穿,只是轻声道:“等以后有机会,本宫也想去看看。”
“肯定有机会的!”林晚笑着说,“等哪天皇上带娘娘南巡,就能看到了。”
意欢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丝苦涩。南巡?皇上后宫佳丽三千,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她。
林晚察言观色,见她情绪低落,连忙转移话题,讲起了民间的奇闻趣事,逗得意欢频频失笑。
殿内气氛轻松又温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通报:“皇上驾到——”
意欢连忙起身接驾,林晚也跟着跪下。
乾隆大步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林晚,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原来进忠也在这儿。”
“回皇上,奴才来给舒妃娘娘讲故事。”林晚老老实实回答。
乾隆哈哈大笑:“你啊,倒是个大忙人。朕到处都能看见你。”
他说着,走到意欢身边,两人说起话来。林晚跪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想当个透明人。
可乾隆偏偏不让她如愿,聊了没几句,就转头道:“进忠,朕前日听你说的那个什么‘火锅’,倒是新奇。今儿正好有空,你去御膳房吩咐,弄一个来,朕和舒妃一起尝尝。”
林晚连忙应下,如蒙大赦地退了出去。
出了宝月宫,她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刚才皇上和舒妃说话,她夹在中间,尴尬得脚趾抠地。
“真是的,吃个饭都不放过我。”林晚小声嘟囔着,往御膳房走。
刚走到半路,就被海兰的宫女拦住了。
“进忠公公,愉妃娘娘请您去永和宫一趟。”
林晚心里叫苦。这一天天的,行程比皇帝还满。
她只能先去永和宫,跟海兰说明情况,说皇上派了差事,等办完再过来。
海兰见她跑得气喘吁吁,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别急。”海兰递给她一杯茶,“皇上的差事要紧,你先去忙。本宫这里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新做了酱菜,想着你爱吃,给你留了点。”
她说着,让惢心拿过一个食盒,递给林晚。
林晚接过食盒,心里暖烘烘的。
海兰总是这样,话不多,却把一切都做在实处。不张扬,不逼迫,只是安安静静地对她好。
“谢谢娘娘!”林晚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娘娘做的酱菜最好吃了!”
海兰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唇角也微微上扬。
她不求别的,只要这个人能开开心心的,就够了。
从永和宫出来,林晚抱着食盒,心里又暖又乱。
魏嬿婉的偏执,如懿的温柔,海兰的守护,舒妃的欣赏,皇上的青睐,还有凌云彻的关照……
这么多份情意,沉甸甸的,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后宫里的女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现在大家都还克制着,可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林晚叹了口气,抬头看着高高的宫墙。
她得想个办法,离开这里。1
书荒可冲,越看越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