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峻豪受伤在家的那几天,苏新皓直接开启了全天候贴身照顾模式。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给他做清淡的营养餐,中午从工地赶回来给他换药,晚上守在他身边,给他读项目报告,连去楼下扔垃圾都要反复叮嘱他不准乱动受伤的胳膊。
张峻豪活了二十四年,从来没被人这么细致地照顾过,每天被苏新皓喂饭、擦手、换药,过得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却甘之如饴。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是站在前面遮风挡雨的那个人,现在被苏新皓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才发现被人放在心尖上惦记的感觉,居然这么好。
这天苏新皓从工地回来,刚推开门就看见张峻豪举着受伤的胳膊,笨手笨脚地想给自己倒水,结果没站稳,差点把热水壶打翻。苏新皓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冲过去一把扶住他,气得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没受伤的胳膊:“你是不是不听话!医生说了不让你碰热水壶,万一烫伤了怎么办?”
“我就是想给你倒杯热蜂蜜水,你今天在工地上跑了一天,嗓子肯定干了。” 张峻豪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低着头,眼神可怜巴巴的,“我看你每天回来都累得满头汗,想给你个惊喜。”
苏新皓看着他胳膊上已经蹭得有点脏的绷带,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消了,又心疼又无奈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下次想做什么直接喊我,不准自己乱动,你要是伤口发炎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新皓每天给张峻豪换药的时候,都会在绷带里偷偷塞一颗水果糖。第一天塞橘子味的,第二天塞草莓味的,第三天塞葡萄味的,每次张峻豪拆开绷带换药,都能摸出一颗藏在里面的糖,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连伤口的疼痛感都好像减轻了大半。
这天换药的时候,张峻豪捏着手里的橘子糖,笑着看向苏新皓:“你怎么天天往我绷带里塞糖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因为我听说,受伤的人吃点甜的,伤口就会好得快一点。” 苏新皓拿着棉签,轻轻给他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指尖软乎乎的,“以前我在工地上受伤,就给自己买一颗糖吃,吃了之后就觉得不疼了。我想让你也不疼。”
张峻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暖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把苏新皓揽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苏新皓,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国了,家里的佣人都只敢远远地伺候我,从来没有人会给我往绷带里塞糖。”
苏新皓愣了一下,他以前只听说张峻豪是个雷厉风行的总裁,年纪轻轻就执掌整个集团,却从来不知道他的童年居然是这样的。他伸手轻轻抱住张峻豪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以后我对你好,我天天给你塞糖,等你老了,走不动路了,我还给你塞糖吃。”
张峻豪抱着怀里的人,鼻尖抵着他的发顶,突然觉得自己以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那些冰冷的、没有温度的日子,全都是为了等这么一个人出现,把糖塞到他的手里,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他。
晚上苏新皓睡着之后,张峻豪悄悄起身,走到书房里,打开自己的私人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丝绒盒子。盒子里放着一枚设计很特别的戒指,戒指的戒托做成了老槐树的形状,上面镶嵌着两颗小小的碎钻,像两颗星星。这是他三个月前就找设计师定制的,本来想等老城区改造项目完工那天,就跟苏新皓求婚。
他站在书房的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想象着苏新皓戴上戒指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他等了这个人三年,找了这个人三年,以后的所有日子,他都想跟这个人一起过。
第二天苏新皓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根红绳,红绳上串着一颗小小的银质小槐树挂坠,跟他领口的那枚胸针是一模一样的造型。“我昨天晚上亲手给你编的。” 张峻豪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编了一晚上,编坏了三根绳子才编好,戴着保平安,以后你去工地上,我就不用担心你出事了。”
苏新皓把手腕举起来,阳光落在小小的银挂坠上,泛着温润的光。他凑过去,在张峻豪的嘴唇上亲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