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求婚

管乐是被闫睿豪蒙着眼睛带出门的。

"闫睿豪，你干嘛呀？"

"到了你就知道了。"闫睿豪牵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管乐被牵着走了几分钟，然后闫睿豪的手从他眼睛上移开。

管乐睁开眼，愣住了。

他站在一个展厅门口，门口挂着一块牌子——「管乐个人画展」。

"这是……"

"进去看看。"闫睿豪推开门。

展厅里挂满了画，全是管乐画的。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海边旅行，到闫家老宅，到画册里的每一张……全都被放大裱起来，整整齐齐地挂在墙上。

管乐的眼睛慢慢红了。

他一幅一幅看过去，每一幅旁边都有一行小字，是闫睿豪的字迹——

「第一天，我娶了一个陌生人。」

「他说我好像没那么冷。」

「他笑起来很好看。」

「他说他爱我。」

……

最后一幅画挂在展厅最里面，是空白的画布，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愿意嫁给我吗？这一次，不是因为联姻。」

管乐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见闫睿豪单膝跪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婚礼上那枚，而是一枚新的，设计很简单，内圈刻着两个名字：Yan & Guan。

"管乐。"闫睿豪抬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得不像话，"我们第一次结婚，是因为两家的联姻，你没有选择，我也没有。那时候我觉得，婚姻就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不需要感情。"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但你改变了我。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爱着是这种感觉——早上醒来看见你在身边，晚上回家有你在等我，你画画的时候咬着笔杆，你吃蛋糕的时候眼睛会亮，你生气的时候会鼓着脸，你睡着的时候会往我怀里钻……"

闫睿豪的眼眶也红了。

"我以前觉得这些都是麻烦，现在觉得，这些都是我活着的意义。"他打开戒指盒，"管乐，我想重新娶你一次。不是因为联姻，不是因为家族，只是因为——我爱你，我想和你过一辈子。你愿意吗？"

管乐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蹲下来，和闫睿豪平视，伸手捧住他的脸。

"我愿意。"他哭着笑，"我当然愿意。"

闫睿豪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然后他站起来，把管乐紧紧抱进怀里。

"谢谢你。"闫睿豪在他耳边低声说，"谢谢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

管乐埋在他怀里，哭得说不出话。

展厅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冷杉香和白桃乌龙交织在一起，甜得像一场梦。

"闫睿豪。"

"嗯？"

"你这枚戒指，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三个月前。"闫睿豪说，"从海边回来之后就开始准备了。"

"三个月？！"管乐惊讶，"那你这三个月……"

"一直在策划。"闫睿豪笑了，"这些画是我偷偷联系你的画室老师拿的，展厅是我提前租的，连这些字都是我练了好久的。"

管乐又哭又笑："你怎么这么傻……"

"因为值得。"闫睿豪亲了亲他的额头，"你值得我这么做。"

那天晚上，他们在展厅里待到很晚。管乐一幅一幅地给闫睿豪讲每一张画背后的故事，闫睿豪就坐在旁边，认真地听，偶尔插一句嘴，说"我记得那天你穿的是白色毛衣"或者"那天你画了三个小时，中间只喝了一口水"。

管乐发现，闫睿豪记得所有细节。

比他自己记得还清楚。

回家的路上，管乐靠在闫睿豪肩膀上，看着手上的戒指，突然说："闫睿豪。"

"嗯？"

"我们办一场真正的婚礼吧。"

闫睿豪低头看他："真正的婚礼？"

"嗯。"管乐点点头，"不要联姻，不要家族安排，就我们两个人，请我们的朋友，办一场只属于我们的婚礼。"

闫睿豪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我要穿白色西装。"

"好。"

"我要你当众吻我。"

"好。"

"我要……"

"都要。"闫睿豪打断他，"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车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车窗内是冷杉香和白桃乌龙的甜。

管乐靠在闫睿豪怀里，觉得——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一场"意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