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廖岩  重案六组     

第6章 画像与证据

综影视:开局重案六组

蜂场案的第四天,林骁在凌晨四点醒来。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前世追查那桩连环杀人案时的场景,爆炸的火光、碎裂的玻璃、人质的哭声。他站在一栋楼的三层走廊里,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门里是一片漆黑。他往前走,每一步都感觉脚下地面在裂开。然后他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像一张没有五官的脸。他醒了,额头一层薄汗。

坐起来看闹钟,四点零七。戴上眼镜,世界清晰。窗外偶尔有夜班出租车碾过路面的声音。他拿起手机翻昨天的调查记录:秦维新,大学生化系研究员,新大陆公司技术顾问,五天前离家“出差”未归。妻子沈月说他走前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收拾行李,表情紧张。她没听到内容,但看到他挂电话后手在发抖。一个研究员的手在发抖。林骁想起前世卷宗里,秦维新和沈月在家中被杀害,凶手未找到,关键线索是一本丢失的实验记录本。而那本实验记录本,和蜂场死者口袋里的《网络时代》一样,都来自新大陆公司。两条线,一个源头。

天亮后到组里。季洁已在会议室,面前摊着秦维新资料。看到林骁,她抬头:“没睡好?”“还好。”季洁没追问,推过一份文件:“秦维新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城东一个基站,四天前晚上十一点,之后没有信号。银行卡没有使用记录,社交账户没有登录。这个人像凭空消失了。”林骁翻开,基站位置在城东工业园区附近,有很多废弃厂房和仓库。“他老婆呢?”“沈月今天来组里做详细笔录。”季洁合上笔记本,“还有,康盛那边有动静。他昨晚给一个号码打了三个电话,号码属于周明。周明是新大陆公司保安队长,负责内部监控和门禁系统。”“康盛在联系保安队长。”林骁想了几秒,“他在处理痕迹。”“什么痕迹?”“那本书从公司流出去的痕迹。图书馆借阅记录、门禁刷卡记录、监控录像。秦维新借过书,但书到了死者手里,中间一定有人把书拿走了。康盛让周明删相关记录。”季洁看着他的眼睛,这个年轻人的推理像一把刀,一刀剖开案件横截面。她做了决定:“你今天跟我去新大陆公司,我要看看那个保安队长。”

出门时遇到白羚。白羚抱文件从档案室出来,看到他就停下,压低声音:“你昨天让我查的编号,1999年那份未结卷宗。我翻了一下,是连环抢劫案,城西,凶手抢了三家便利店和一家加油站,杀了两个人。现场弹壳和一把五四式手枪匹配。枪后来找到了,但凶手一直没抓到。案子挂在那里。”“枪是谁的?”“报告上写——五组组长殉职时丢失的配枪。”林骁瞳孔微缩。五组组长,12年前,锦绣地“15枪案”,蜂场死者身上的冷冻痕迹,那本书,康盛,秦维新。几根线在脑子里飞快连接,像一张正在成形的网。他还没看清全貌,但已感觉到它的存在。网眼很大,大到足够让一个人消失。“谢了。”白羚摆手,走几步回头:“你脸色不太好,注意休息。”林骁点头,跟上季洁。

新大陆公司前台看到季洁和林骁,笑容僵了一下。季洁亮警徽要找周明。前台打内线,几分钟后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出来。周明穿深蓝保安制服,平头,脸上没多余表情,但林骁注意到他左手在裤缝线上蹭了一下。紧张时手会出汗,生理反应控制不了。季洁和周明在会议室谈四十分钟。周明说对秦维新一无所知,监控系统由他维护但不记得异常。借阅记录?图书馆行政部管,不归他。林骁站角落观察周明的手。右手放桌面很稳,左手一直在桌下,拇指反复摩擦食指侧面,典型自我安抚动作——撒谎或压力时下意识重复小动作缓解焦虑。季洁问完,林骁没急着走。“周队长,你们公司门禁系统是不是每次刷卡都留记录?”周明看他:“对,系统自动记录。”“如果有人删除某条记录,系统能查到删除操作吗?”周明左手停住。“我……不清楚,得问技术部。”林骁点头,没再追问。看季洁一眼,两人离开。走到走廊尽头,林骁停步回头,周明还站在会议室门口目送。脸上没表情,但左手又开始了那个动作。“他在撒谎。”林骁说。季洁没回头,放慢脚步:“我知道。”“门禁记录的删除操作会有日志,技术部可以调。”“让黄涛去办。”季洁说,“你还有别的事。”林骁看她。“沈月来了。”

沈月坐在接待室沙发上,双手握着一杯凉水。她三十岁左右,穿着朴素,头发简单扎在脑后,眼眶微红。林骁坐对面,季洁做记录。林骁没急着问,先看她:坐姿紧张,肩膀微耸,手指在纸杯上无意识摩擦,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像等什么人进来。“沈女士,秦维新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沈月摇头:“他什么都没说。就是突然开始收拾东西。我问他去哪儿,他说出差。但他平时出差都会提前告诉我,去几天、去哪儿、跟谁。那次什么都没说。”“你看到他打电话了?”“嗯。他在阳台接的,声音很低。我出来时他已经挂了,脸色很白。”“他说了什么?”沈月想了一会儿:“他说,‘你不要问了,知道得越少越好。’”林骁沉默几秒。这句话本身是信号——秦维新知道自己卷入什么,并认为知道会有危险。“秦维新最近有没有带回家什么东西?文件、书、U盘,任何东西?”沈月摇头,但目光闪了一下。林骁捕捉到了。“或者,他有没有让你帮他保管什么东西?”沈月手指停住,低头沉默很久。接待室安静,只有空调嗡嗡和走廊偶尔脚步声。“有一个U盘。”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他走之前塞到我包里。他说,‘如果我不回来,你把这个交给警察。’”季洁笔停。“U盘在哪儿?”“在家。我没打开过,我不敢。”林骁和季洁对视。“我们现在跟你回去取。”

沈月家在大学家属区,老式六层楼,没电梯。楼道光线暗,墙壁贴着褪色通知广告。沈月开门,屋子不大,收拾干净。客厅茶几一摞学生作业本,书架摆满生化教材和学术期刊。沈月走进卧室,从衣柜最里面抽屉拿出黑色U盘,递给林骁时手在抖。林骁接过,没急着看,先问:“秦维新有没有说过U盘里是什么?”沈月摇头:“他只说——‘证据’。”证据。林骁把U盘装进证物袋。季洁问:“你丈夫最近有没有提到‘新大陆’或‘康盛’?”沈月表情变了一下:“康盛……他提过。康盛让他帮忙做一个项目,但不是他专业方向。他觉得不太对劲,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劲。”“什么项目?”“好像跟网络有关。康盛给了他很多钱,让他做数据分析。但秦维新是做生化的,不懂网络技术。他问过康盛为什么找他,康盛说——‘因为你的名字在书里。’”“书?”“就是那本《网络时代》。新大陆内部培训资料。秦维新是编写者之一。”林骁手指微微收紧。那本书,又是那本书。秦维新是编写者之一,书上有他指纹,书到了死者手里,然后秦维新失踪了。这本书到底写了什么?

回到组里,技术组处理U盘。黄涛插电脑,屏幕弹出文件夹,几十个文档和表格,文件名无规律,字母数字组合。黄涛一个个打开,大部分是技术文档和实验数据,像正常科研记录。但有一个文件不一样,文件名一串乱码,大小大很多。黄涛点开,屏幕出现一张表格:名字、身份证号、银行账号,以及一栏“状态”。状态栏有的“活跃”,有的“已处理”,几个“待处理”。“这是什么?”黄涛转头看林骁。林骁站他身后盯着屏幕。脑子里飞快闪过蜂场死者、那本书、秦维新、康盛、五组组长丢失的枪、锦绣地拆迁。“这是一个名单。”林骁说,“这些人,有些还活着,有些已经死了。”他指着“已处理”栏一个名字。名字他不认识,但认识旁边身份证号前六位——本市某区代码。“查一下这个人。”黄涛在系统输入身份证号。几秒后屏幕弹出信息:“赵连荣,男,1973年生,住址:莲花小区三号楼。”会议室安静一瞬。林骁看着屏幕,脑子里那张网终于开始收拢。赵连荣,莲花小区八女案凶手,已被抓,案子结了。但他名字出现在秦维新U盘里,出现在“已处理”栏。“已处理”是什么意思?已被抓,还是已被杀死?“还有这个。”黄涛指另一个名字,那栏写着“待处理”,后面身份证号。林骁输入号码:“王建国,男,1968年生,住址:城西锦绣地片区。”锦绣地。15枪案。五组组长。林骁手指在键盘上停住。“季姐,”他转头,声音平静,“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看一遍莲花小区八女案和15枪案的关系。”季洁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拿手机,刚接完电话,脸色不好。“锦绣地又出事了。”她说,“今天下午,一个拆迁户在自家废墟里发现一具尸体。”“谁?”“身份还没确认。但现场有一样东西——”季洁看着林骁,“一本被烧了一半的书。封面上的logo,是新大陆公司的。”林骁瞳孔缩了一下。“那本书,”他说,声音很轻,“在杀人。”季洁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一种确认。她终于看清那条线:从莲花小区到锦绣地,从赵连荣到秦维新,从八女案到15枪案。线的一端在康盛手里,另一端在五组组长丢失的枪上。中间,是那本《网络时代》。

那天晚上,林骁没有回家。他坐在档案室,面前摊三份卷宗——莲花小区八女案、蜂场男尸案、锦绣地15枪案。他把现场照片按时间顺序排在桌面,一张张看。赵连荣,八女案凶手,在秦维新U盘里被标记“已处理”。秦维新,蜂场男尸案线索人物,在U盘里标记“活跃”,但已失踪。王建国,锦绣地拆迁户,在U盘里标记“待处理”,今天下午废墟发现一具尸体,身份不明。三个人,一个名单。名单拥有者秦维新,但秦维新不是制造者。制造者是康盛,或康盛背后的人。那本书是名单载体。或者更准确说,书里藏着某种东西,某种让名单上的名字变成尸体或罪犯的东西。林骁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夜色浓,公安局大院只有几盏路灯亮着,光线昏黄。他想起前世那个案子——秦维新和沈月被杀害,凶手没找到,实验记录本丢失。那个案子和现在这个案子,像同一个故事的两个版本。在前世那个世界,秦维新死了。在这个世界,秦维新可能还活着。但时间不多了。名单上每一个“待处理”的名字,都意味着一个人的生命正在倒计时。他拿起手机给郑一民发短信:“郑组,U盘里的名单需要加密处理。康盛那边,可能需要24小时监控。”回复很快:“明天早上开会。你准备一下,把所有线都理清楚。”林骁把手机放下,重新坐回桌前。三份卷宗叠在一起,用一支笔压住。他拿出一张白纸,正中间写:“书——名单——枪。”在“书”下写:康盛。在“名单”下写:秦维新。在“枪”下写:五组组长。然后在三个名字之间画线,三条线交汇在一个点。他在那个点旁边写了一个问号。这个问号,是康盛背后的人,是制造名单的人,是拿着五组组长丢失的枪的人。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他知道,这个人很快会再出手。因为名单上还有“待处理”的名字。而他,会在这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