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闲聊

衔蝉打了个哈欠，转身回了屋里。临走前，它用尾巴把窗缝重新关严。那个人影还在雾里站着，但衔蝉不在乎了，一个神经病不值得它耗费心思。

白昭在梦里和美智子并肩站在桥上的时候，衔蝉在做另一件事。它用爪子推开白昭的房门，沿着走廊走到花园入口。木门虚掩着，它侧身挤过去，踩着石板路朝玫瑰园深处走。

夜风轻拂，带起枯枝间的细碎声响。衔蝉在一片枯萎的玫瑰前驻足，低下头细细嗅着那干裂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气息，连一丝水分也难以寻觅。它用爪子轻轻地刨了几下地面，什么都没有。

但它并未离去，而是静静地蹲在枯枝旁，那条蓬松的尾巴整齐地环绕在脚边，宛如一抹被遗忘于花园角落里的残雪。

它在等白昭醒来，等待着第一缕生机的产生。

白昭从梦境中缓缓醒来，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她发现自己正被一团温暖而柔软的毛茸茸包围——那是衔蝉，此刻正惬意地趴在她的胸口。这只大猫的体重让白昭感到有些吃力，四只小爪子的肉垫精准地压在她的锁骨上，金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仿佛在认真地研究着什么。

衔蝉并没有离开，而是低下了头，用它那湿凉的鼻尖轻轻地触碰了白昭的鼻尖。白昭愣住了，片刻后，一抹温暖的笑容在她的脸上缓缓绽放。

衔蝉的耳朵竖了起来。白昭伸手揉了一把它的脑袋，手指陷进厚厚的白色长毛里。

衔蝉没有给出回应，它轻盈地从她的胸口跃下，缓缓走向窗台。用脑袋轻轻顶开了一丝缝隙，晨雾随之涌入，带着凉意与花园里泥土及枯叶所散发出的清新气息。衔蝉静静地蹲坐在窗台上，尾巴悠闲地左右摆动着。

它回头看了白昭一眼，那眼神很明确。

[你是我的同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那个奇异的灵魂……带我去看看也行。]

早餐时，白昭把衔蝉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给它倒了一碟牛奶。

餐厅里人不多，艾玛坐在角落里，面前堆了一摞吐司，正一片一片抹黄油。奈布拿了杯黑咖啡，站在窗边喝，目光落在窗外的雾里。医生艾米丽在她对面坐下，手里端着燕麦粥，看了衔蝉一眼。

白昭闻言抬头

艾米丽舀了一勺粥。

艾米丽看了衔蝉一眼，衔蝉正低头专心舔牛奶。白色的毛映着白色的瓷碟，像一团雪落在雪地上。

艾米丽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开始一勺一勺地喝着粥。然而，白昭敏锐地注意到，她的目光时而飘过来，却并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注视着衔蝉。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