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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综艺录制的进程还在继续。

第一轮竞演结束，选手们的状态各有起伏。节目组为了制造节目看点，策划了一轮特别赛制：从剩余选手里随机抽签，两两组合，完成一场即兴合作舞台。没有提前写好完整成品，只给半天的准备时间，需要两人共同挑选一首曲子，改编、磨合和声，现场完成表演。

抽签环节在选手休息室进行，所有人围站在大屏前，屏幕滚动着各位歌手的名字。

苏晚晴站在人群一侧，指尖轻轻捏着衣角。她心里清楚，即兴合作对唱功、默契度要求极高，尤其只有短短半天，时间非常紧张。

大屏幕上数字停下，第一个跳出来的名字是苏晚晴。

全场稍稍安静。

下一个名字弹出来——马嘉祺。

现场响起一阵小小的议论声。

不少选手都转头看向他们二人。毕竟之前有过合唱单曲的合作，观众和节目组都知道，他们声线适配度很高，只是已经隔了两三个月没有私下往来。

苏晚晴抬眼，对上马嘉祺的目光。

他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很快平复下来，朝她微微点头。

镜头正对着两人，捕捉到这一幕。

节目组的导演走过来，笑着说明规则：“两位，你们有半天的时间，选歌、改编、排练，晚上就要上台即兴表演。可以选你们熟悉的作品，也可以做全新的改编。”

“明白。”苏晚晴轻声应答。

马嘉祺也应声：“好，我们会抓紧时间。”

录制现场的后台有一间小型排练室，专供组合选手使用。

工作人员把乐谱、伴奏设备送过来，房间不大，四面都是白墙，角落里摆着两把椅子，门外时不时会有摄像探头，记录他们的排练片段，会剪进节目正片。

这意味着，他们所有的讨论、磨合，都处在半公开的状态。

关上排练室的门，隔绝外面的喧闹。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谱架前，气氛有片刻的微妙。

两三个月没有联系，上一次见面还是音乐沙龙，之后各自忙碌，如今又要被迫并肩完成舞台。

“我们先选歌吧。”马嘉祺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回归工作状态，“你有没有比较想尝试的曲子？”

苏晚晴思索片刻：“我想选一首老港乐。这首歌本身有国语版本，也有粤语原版。我们可以一半粤语，一半国语，像我们之前那首单曲的形式。不过是即兴改编，不追求完整，重点是情绪。”

马嘉祺听完，眼前一亮：“这个想法很好。这首歌我听过，旋律很有氛围感。但是原版编曲比较厚重，我们时间有限，可以简化编曲，突出人声。”

两人很快敲定曲目，接下来就是拆解旋律、调整和声。

时间很紧，只有短短半天，没有足够的时间反复打磨，只能抓核心。

苏晚晴擅长粤语部分的咬字和情绪处理，她会逐句跟马嘉祺讲粤语歌词里面藏的情绪，哪些地方要收，哪些地方要放。

马嘉祺则负责国语段落的旋律调整，还有两人和声的层次搭配。

排练室的监控摄像头安静地运转，记录下他们讨论的画面。

“这里的和声，不要叠得太满。”苏晚晴指着谱子，“这首歌是淡淡的遗憾，太浓烈反而会破坏味道。”

“我懂。”马嘉祺低头看着乐谱，“那我们把高音和声弱化，只做底色铺垫，主旋律交给你。”

一遍一遍试唱。

有时候想法出现分歧，两个人会各说出自己的理解，不会固执己见，会互相妥协，寻找两个人都认可的平衡点。

中途休息片刻，苏晚晴拿起水杯喝了两口，嗓子连续演唱有些干涩。

马嘉祺看着她，想起之前录音棚的场景，低声开口：“要不要喝点温水，别耗太多嗓子。”

简单一句关心，没有多余的暧昧，只是同行之间的体恤。

苏晚晴微微颔首：“谢谢。”

排练间隙，外面传来工作人员走动的声音，偶尔有镜头会推门进来扫一眼。

只要有镜头出现，两人便会下意识拉开一点距离，对话全部围绕歌曲本身，不再聊私人的话题。

短暂的半天转瞬即逝。

傍晚，演播厅灯光全部亮起，观众席坐满，所有选手回到选手席，等待即兴合作舞台上场。

轮到他们。

聚光灯打下来，两人并肩站在舞台中央。

没有华丽的舞美，只有简约的伴奏。

前奏缓缓响起。

苏晚晴先开口，婉转的粤语缓缓流淌而出，唱腔克制又饱含故事。

紧接着马嘉祺的声线接进来，温润的国语与之相融。

两种音色再次碰撞，没有提前无数遍的精修打磨，带着即兴独有的鲜活感。

有细微的即兴小改动，有彼此默契的迁就，没有完美到丝毫不差，却多了一份真实动人的烟火气。

台下的评委和观众都听得十分投入。

一曲落幕。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两人对着台下深深鞠躬，按照节目流程，走到舞台中间接受评委点评。

评委夸赞两人声线的适配，也感慨即兴之下依旧能稳住情绪，“看得出来两位对音乐的理解是相通的。”

台下的选手席，其他歌手也纷纷鼓掌。

点评结束，他们走下舞台，回到后台。

刚回到排练室，节目组的摄像还在跟拍。

导演笑着过来：“刚刚舞台效果特别好，网上已经有片段传出去了，很多观众都在夸你们的合唱。”

苏晚晴礼貌微笑回应，马嘉祺也点头道谢。

等摄像团队全部离开，排练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紧绷了大半天的神经终于松下来。

苏晚晴靠在墙边，长长呼出一口气：“还好顺利完成了。时间实在太赶了。”

马嘉祺也松了松衣领，眼底带着一丝笑意：“是啊，即兴舞台，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刚刚有几个地方，我们的默契比我预想的要好。”

“毕竟之前合作过一次。”苏晚晴轻轻笑了笑。

短暂的安静。

两三个月的空白，并没有冲淡他们对彼此音乐的认可。可现实依旧横在眼前，综艺镜头、网络舆论，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他们，不能越界。

“接下来还有后面的竞演。”马嘉祺开口，把思绪拉回节目，“希望你后面的舞台一切顺利。”

“你也是。”苏晚晴抬眸看向他，“期待你的下一轮表演。”

门外传来助理的呼唤，提醒要去做妆造准备下一轮录制。

“我先走了。”苏晚晴拿起自己的背包。

“好。”

简单道别，两人分开。

这场被迫的即兴合作，让他们重新找回了音乐上的默契。可镜头之外，依旧是小心翼翼保持距离的同行。

节目还在继续，往后还有更多同台的时刻。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份藏在歌声里的惺惺相惜，会继续存在，可想要更进一步，依旧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