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刘主席发了条简短的信息,又给鳗鱼打了个电话报了航班号。唯独,她没有给王楚钦发任何消息。她太了解他了,那个把胜负看得比命还重的男孩,此刻一定在训练馆里挥汗如雨。她不想让他分心,哪怕只是一秒。
北京初冬的风,比记忆中更冷冽。
莎莎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深秋的寒意顺着衣领灌进来,她却觉得无比踏实。两年前,她也是从这个出口离开,隔着冰冷的玻璃,看着他在登机口外红了眼眶,比口型对她说“你要好好的”。如今,她终于站回了这片土地,身边却空无一人。她谁也没让接,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完这段路。
到达口的自动门缓缓滑开,她刚迈出一步,视线便被一道熟悉的身影钉在了原地。
王楚钦就站在车流边。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头发比两年前短了些,下颌的线条也更锋利了。他显然是匆忙赶来的,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的起伏。
莎莎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想把那只碍眼的行李箱藏到身后,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
四目相对,周遭的车流声、风声仿佛瞬间被抽离。王楚钦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扑上来,也没有任何夸张的表情。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目光从她的脸,一寸寸下移,最终定格在她的右肩和那只握着拉杆的手上。
两年间筑起的、坚不可摧的防线,在这一刻,无声地塌了个干净。
“……还疼吗?”
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没有“我想你”,没有“你终于回来了”,他问出的第一句话,是确认她的肩膀,确认她还能不能握住球拍。他把所有翻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全都压进了这句最像质问的关切里。
莎莎看着他,眼眶一点点发热。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右手从行李箱上移开,当着他的面,缓缓地、坚定地抬了起来,做了一个握拍的姿势。
“不疼了。”她轻声说,字字清晰,“握得住。”
王楚钦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手,直到确认那个动作毫无滞涩,他才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莎莎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样子,忽然笑了。她伸手探进外套口袋,掏出那颗被体温捂得温热的薄荷糖,递到他面前。
“头哥,”她仰起头,眼睛里映着北京灰蓝色的天空,“糖给你,我回来了。”
王楚钦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小小的糖,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掌心。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将她的手连同那颗糖一起,牢牢地攥进了手心。
然后,他另一只手接过她的行李箱拉杆,连同她整个人,一并“拎”向了自己身边。
“走,”他低声说,语气里是失而复得的笃定,“回家。”
“这一次的回家不是他一个人是久违的她们两个,是那个他日日夜夜盼来盼去的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他无数次的幻想。”2
写得很有代入感,看得人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