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脸上志在必得的笑容骤然僵住。
“你早有准备?”
他原本笃定屏蔽信号、封锁出入口之后,沈知瑶一行人便是瓮中之鳖,任凭他拿捏,万万没有料到对方竟然还留有后手。
沈知瑶唇角浮起一抹浅淡从容的笑意。
“你能布下诱饵引我前来,我自然也会预判你的盘算。”
出发之前,她便猜到沈家旁支极有可能设下埋伏。
所以除了一同入馆的人手,她暗中联系了一支海外顶尖的私人安保队伍,交由纪景川、纪舟野在外围统筹,约定好了暗语。一旦馆内信号异常、通讯隔绝,便是行动的信号。
唐澈上前一步,目光冷冽地看向沈聿。
“你以为屏蔽馆内信号,就能断绝所有对外联络?”
话音刚落,展馆外面传来阵阵引擎轰鸣,一道道车灯划破临海的暮色。
数十名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迅速下车,瞬间控制展馆外围所有通道,沈聿布置在外的保镖猝不及防,很快便被全部制服。
馆内,纪止渊、纪墨寒立刻带着纪家保全,向着把守各个门口的沈聿手下压去。
两方人马交手,沈聿带来的人数量有限,腹背受敌,片刻之间便节节败退。
沈聿见状,又惊又怒,转身就朝着中央展柜冲去,想要抢先夺走棋盘与诏令卷轴。
“拦住他!”沈知瑶出声。
纪墨寒身形一动,快步上前,横在沈聿身前,抬手稳稳挡住他的去路。
“休想。”
沈聿几番冲撞都无法突破,看着自己的人手不断倒下,心知大势已去,不甘地嘶吼。
“沈知瑶!就算你拿到古物又如何,禁咒依旧存在,你依旧无法记起全部前世!”
“至少,主动权如今握在我的手里。”
沈知瑶缓步走到展柜前方。
安保人员取来专用钥匙,小心翼翼打开防弹玻璃展柜。
黄花梨流云棋盘,还有那一份亲笔诏令卷轴,静静躺在丝绒底座之上。
当两件古物离开展柜的一瞬间,沈知瑶胸口的羊脂玉瑶佩骤然爆发出温润柔和的白光,三件前世之物遥遥呼应。
一股浩荡绵长的暖流自玉佩流淌全身,无数尘封的记忆碎片汹涌涌入脑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完整。
前世沈府议事,挥笔写下诏令;
亭中落子,与唐澈对弈谈心;
纪斯年、容遇立在一旁,笑看二人下棋。
一幕幕,鲜活如昨日。
虽然还未完全解封全部记忆,可许多曾经模糊的画面,已然变得真切。
沈知瑶伸出手,轻轻抚过流云棋盘表面那些经年累月留下的落子印痕,再小心捧起锦帛卷轴。
指尖抚过笔墨,心底生出久违的归属感。
三件媒介,尽数集齐。
唐澈走到她身侧,望着三件古物,眼底满是欣慰。
“都拿到了。”
纪知宜兴奋地睁大眼睛:“太好了!三样东西全部到手,是不是很快就可以破除禁咒,恢复全部记忆?”
沈聿被安保扣住,垂着脑袋,眼中满是不甘,却再也无力阻拦。
纪言亭微微沉吟,开口提醒。
“禁咒的破解,并非集齐物件便立刻完成。手记记载,三件古物只是媒介,还需要一处灵气充沛的地方,配合你自身灵魂的执念,举行破咒之仪,才能彻底解开封印。”
沈知瑶将卷轴交到纪墨屿妥善收纳,棋盘也由专人防护。
她轻轻摩挲脖颈上的玉瑶佩,眸光坚定。
“那我们寻一处合适之地,准备破咒。
我想完完整整,找回属于沈知瑶的一生。”
唐澈望着她,轻声许诺。
“无论去往何处,我都会陪你。”
纪止渊微微颔首。
“纪家上下,全力护持破咒仪式,不会再让任何人前来搅局。”
一行人不再停留,带着棋盘与诏令卷轴,离开这座临海展馆。
沈聿以及他的一众随从,交由海外合作的法务团队处理,追究其非法拘禁、蓄意谋夺文物的罪责。
车子驶离海岸,向着内陆出发。
车厢之中,沈知瑶将三样古物安置在特制的防护箱内。
脑海之中,前世的画面不断翻涌,一些被遗忘许久的秘密,似乎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就在这时,唐澈的手机震动,一条消息弹出,他看完之后,神色微变。
“知瑶,有消息传来。
当年给沈家旁支下咒的那位异人,尚且在世。
他感知三件媒介汇聚,已经动身,想要过来干扰破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