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瑶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旋即从容颔首。
“无妨,既然来了,便请他们上来吧。”
唐澈深深看了她一眼,对着保镖轻轻示意。
没过多久,包厢门再度推开,七道身影依次走入。
为首男子身姿挺拔,气质沉静内敛,正是纪止渊,身上自带经年沉淀的稳重,一眼望去,宛如定海神针。
紧随其后,纪言亭眉眼温润,谈吐自带斯文贵气,目光好奇地落在沈知瑶身上。
再往后,纪墨寒气场冷冽,一身西装一丝不苟,眉宇间的强势,带着执掌大集团的压迫感。
纪景川意气飞扬,眉眼锐利,浑身充满开拓进取的锋芒;纪舟野随性松弛,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像是游离在纷争之外,却将一切尽收眼底。
纪墨屿气质清隽,安静地跟在众人身侧,观察细致,不动声色。
最后走进来的少女,纪知宜,容貌明媚灵动,一双杏眼亮晶晶,悄悄打量沈知瑶,满是好奇。
七人,正是纪斯年与容遇一脉,历经七十年岁月繁衍出来的后辈。
他们自小听家族长辈代代相传的故事,知晓一位名叫沈知瑶的奇女子,十八岁力挽狂澜,撑起偌大世家,是纪家世代铭记的恩人。
轮回转世的纪斯年、容遇,前些日子便将沈知瑶现世的消息传回纪家。
纪家一众晚辈,早就一心想要亲眼见一见传说之中的故人。
包厢之内,兰香悠悠。
当沈知瑶抬眼,一一扫过七张面孔的刹那。
心口佩戴的玉瑶佩骤然发烫。
无数细碎的画面,如同潮水一般,争先恐后涌入脑海。
不是久远的沈府大殿,不是坠崖的山道。
是一幅幅家族画卷,一代一代,血脉延续,孩童长大,娶妻生子,儿孙满堂。
耳边似有老者娓娓讲述,一遍一遍,诉说沈知瑶的传奇。
纪舜英……纪止渊……纪言亭……纪墨寒……
一个个名字,仿佛刻入灵魂,无比熟悉。
沈知瑶指尖微微蜷缩,握着水杯的手指,不自觉用力。
她明明从来没有见过这七个人,可看见他们的一瞬间,心底生出来的,不是陌生,而是一种血脉相连般的亲切。
就像是,她本就认识他们。
纪止渊上前一步,姿态恭谨,微微躬身。
“沈总,久仰。我是纪止渊,代表纪家,前来拜见。”
其余六人,一并行礼。
“见过沈总。”
沈知瑶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维持着面上的平静,轻轻抬手。
“各位不必多礼,请坐。”
服务生迅速添上桌椅、杯盏。
七人依次落座,包厢一下子热闹起来。
纪墨寒目光落在沈知瑶脖颈的玉佩之上,瞳孔微微一缩。
“这块玉瑶佩……”
“正是当年那一枚。”唐澈在一旁轻声开口,“辗转流落,如今,回到了知瑶手中。”
纪墨寒恍然,神色郑重。
纪知宜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开口,声音清脆。
“沈姐姐,我们从小,家里长辈就一直和我们说起你的故事,说你十八岁,凭一己之力,重振沈家荣耀,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智谋胆识,无人能及。”
话音落下,包厢瞬间安静。
沈知瑶一怔。
他们知道我?
她看向纪家众人,眼底满是震惊。
“你们,听过我的名字?”
纪止渊缓缓点头,语气肃穆。
“是。您的故事,在纪家代代相传,整整传了七十余年。
当年我的先祖纪斯年,还有先祖夫人容遇,与您是最好的挚友。
先祖常常叮嘱后辈,沈知瑶,乃是纪家永世不能忘却的贵人。”
轰——
沈知瑶脑中轰然一响。
前世碎片,疯狂翻涌。
议事大殿,纪斯年站在她身侧,陪她平定内乱;庭院花下,容遇笑着和她闲谈,诉说往后想要相守一生。
还有唐澈,默默立在远处,目光缱绻。
前世,今生。
所有线索,全部串联在一起。
她抬眼看向唐澈,声音微微发颤。
“唐澈,你方才说,你知晓轮回。
所以,他们口中的故事,都是我前世发生过的事情,对不对?”
唐澈深深望着她,郑重点头。
“是。
前世,你生于金字塔之巅,十八岁重整家族荣光。
你、我、斯年、容遇,四人是生死挚友。
纪斯年与容遇成婚,诞下纪舜英,血脉绵延,便是眼前这七位纪家后辈。
一场车祸,你生命陨落。
岁月流转,我们轮回重生,而纪家血脉,代代传承,一直记得你。”
沈知瑶静静听着,浑身微微震颤。
过往所有的疑惑,玉佩的幻象,初见三人时的熟悉感,暗中相助的援手,此刻,全部有了答案。
前世,她是振耀家族的沈知瑶。
今生,她是缔造商业帝国的沈知瑶。
同一个灵魂,两段人生。
纪言亭温和开口。
“沈总,纪家上下,都愿意站在你这边。无论你想要探寻前世,或是未来商海之上需要助力,纪家,随时听候差遣。”
就在此时,沈知瑶手机急促震动。
助理打来电话,语气焦急。
“沈总,不好了!陆明宇不甘心失败,查到咱们正在研发新材料的实验室地址,暗中派人准备盗取核心实验数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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