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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大婚

捡个太子当姐妹

大婚定在三月十六。

礼部拟了仪注,厚厚一沓,呈到窦唯莎面前。她翻了一遍,搁在桌上,提笔改了几处。把“皇后着凤冠霞帔”改成了“皇后着自备礼服”,把“皇后乘凤辇”改成了“皇后骑马”。礼部侍郎看了改后的仪注,脸色发白,跑来跟韩老臣商量。韩老臣看了一眼,摆了摆手:“她说了算。”

大婚那日,天朗气清。窦唯莎在偏殿里换衣裳。翠儿和卢婉围着她转,帮她系带子、整衣领。她穿的那件嫁衣是自己设计的——糅了男装利落的剪裁,领口收得干干净净,袖口不宽不窄,裙摆上绣着折枝芍药。料子是石青色的云锦,和她平日穿惯的颜色一样,可绣了花,压了银线滚边,比平日隆重了许多。她站在铜镜前看了看,又拿起桌上那根素银簪,别在发间。没有凤冠,没有珠翠。翠儿在旁边小声问要不要加几样首饰。她摇了摇头。

“这样就行。”

她出了偏殿,走到宫道上。燕煜澜已经在那边等着了。他穿着玄色的礼服,腰悬玉带,发冠束得齐整。他看见她走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几息。她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他看着她发间那根素银簪,又看了看她石青色的嫁衣。嘴角弯了一下。

“好看。”

“就好看?”

“很好看。”

她看着他,嘴角弯了。礼官在旁边唱礼,两个人并肩往奉天殿走。一路上宫灯高挂,红绸铺地,两侧站满了禁军和宫人。她走在他旁边,步子稳稳的,目不斜视。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石青色的嫁衣在宫灯下泛着光,发间那根素银簪亮亮的。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奉天殿上,百官分列两侧。窦唯莎和燕煜澜并肩走进殿来。百官跪伏,口称“陛下万岁,皇后千岁”。她走过那些跪伏的身影,走到殿中,站定了。燕煜澜站在她旁边,面向百官。礼官宣读完册文,把皇后金册和金宝呈上来。窦唯莎接了,低头看了看那方金印。印上刻着“皇后之宝”四个字。她看了两息,搁在案上。

礼成之后,燕煜澜没有带她去洞房。他牵着她的手,出了奉天殿,沿着宫道往凤仪宫的方向走。她跟着他,走了一段路,认出了方向。她偏头看他。他没说话,只是攥着她的手,往前走。到了凤仪宫,他停下来。她站在他旁边,看着面前那片芍药田。三月的风暖融融的,芍药花开得正好,粉白色的花瓣在暮色里轻轻晃,像一片落在地上的霞。她看着那片花,看了很久。

“开了。”

“嗯。”

“开春的时候种的,现在开了。”

他偏头看她。她站在芍药田前,石青色嫁衣被晚风吹得微微拂动,发间素银簪泛着光。他开口。

“母后喜欢芍药。朕小时候,凤仪宫的院子里种满了。每年春天,她带朕在花丛里走,教朕认那些花。她说,芍药不争春,可开起来比谁都盛。”

她偏头看他。他站在旁边,目光落在芍药田上,安安静静的。她伸手,把他搁在身侧的手拿过来,攥在自己掌心里。他的手指微凉,被她握着,慢慢暖了。

“燕煜澜。”

“嗯。”

“往后每年春天,我陪你来。”

他偏头看她。她站在暮光里,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他攥了攥她的手。

“好。”

两个人站在凤仪宫的芍药田前,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花。暮色很深了,宫灯一盏盏亮起来。他偏头看她。

“回去?”

“嗯。”

他牵着她往回走。两个人穿过宫道,走在灯火里。她走了一段路,偏头看他。

“燕煜澜。”

“嗯。”

“大婚的仪注我改了。礼部侍郎脸都白了。”

“朕知道。”

“你不怪我?”

“不怪。”他偏头看她,“朕的皇后,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骑马就骑马。礼部侍郎脸白了,让他白去。”

她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又亮又脆,和从前在明月楼里笑他“笨手笨脚”时一模一样。两个人穿过宫道,走进偏殿的院子。桂花树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响。她走到廊下,在廊椅上坐下来,伸了个懒腰。他坐在她旁边。她靠过去,把下巴搁在他肩上,闭着眼。他偏头看她,她闭着眼,嘴角弯着。他伸手,把她肩头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拢好。动作很轻,和从前在明月楼里一模一样。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1

段评

好想接着看后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