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满在晚宴上的那番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在SM内部悄然扩散。
沈星晚拿到新合同的那天晚上,在宿舍里坐了很久。林知夏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地翻看合同,忍不住开口:

"怎么了?不高兴吗?"

"不是不高兴。"沈星晚摇摇头,把合同放在桌上,"只是……有点不敢相信。"
三年了。
从东京那个雨夜开始,她和边伯贤就像两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的感情,生怕被任何人发现。他们经历过不能联系的痛苦,经历过舆论的压力,经历过公司高层的试探。而现在,合同上那行删除了恋爱禁令的条款,像一道光,终于照进了他们的世界。

"知夏姐。"沈星晚抬起头,看着林知夏,"你说……我们真的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吗?"

林知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合同都签了,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沈星晚低下头,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拿出手机,给边伯贤发了一条消息。

【合同我看了。】
对方很快回复:

【我也是。】

【李秀满真的变了。】

【他一直是个聪明人。】
沈星晚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那我们现在……可以约会了吗?】
这次,边伯贤隔了几秒才回复:

【明天晚上八点,老地方。】
沈星晚的心跳加快了。
老地方,是汉江公园的那张长椅。
第二天晚上,沈星晚戴着口罩和帽子,从宿舍后门溜出去。林知夏帮她打掩护,说她要在家休息。
汉江公园的夜晚很安静,江风带着些许凉意。沈星晚走到那张长椅旁,看到边伯贤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卫衣,戴着棒球帽,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看到沈星晚走过来,他站起身,把其中一杯咖啡递给她。

"热美式,不加糖。"他说。
沈星晚接过咖啡,在他身边坐下。
这是他们第一次不需要偷偷摸摸地约会。虽然还是戴着口罩,虽然还是选在晚上,但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感觉怎么样?"边伯贤问。

"有点不真实。"沈星晚诚实地说,"像在做梦。"
边伯贤笑了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不是梦。"他说,"是真的。"
沈星晚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三年了。他们终于可以在夜晚的汉江边,像普通情侣一样牵手、喝咖啡、聊天。

"伯贤。"她轻声说。

"嗯?"

"我想公开。"
边伯贤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她。

"我知道现在可能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沈星晚继续说,"但我……我不想再等了。我想告诉所有人,我喜欢你。"
边伯贤沉默了几秒,然后握紧了她的手。

"我也想。"他说,"但我想选一个特别的时机。"

"什么时机?"

"我的演唱会。"边伯贤说,"明年春天,我要在蚕室开一场演唱会。我想在那场演唱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你——我爱你。"
沈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认真的?"

"比任何时候都认真。"边伯贤看着她的眼睛,"星晚,我们等了三年了。我不想再用暗号、用暗示、用偷偷摸摸的方式和你在一起了。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边伯贤的女朋友,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沈星晚看着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好。"她用力点头,"我等你。"
边伯贤笑了,把她拥入怀中。
江风拂过,樱花花瓣飘落下来,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在阳光下拥抱——虽然是在夜晚,但他们的心里,已经升起了太阳。
然而,公开恋情的决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一周后,边伯贤和朴灿烈在一次直播中,不小心说漏了嘴。
当时他们正在宣传即将到来的演唱会,有粉丝在评论区问:"伯贤欧巴,听说你最近在写新歌,是写给谁的?"

边伯贤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是写给一个很重要的人。"

朴灿烈在旁边补了一句:"是我们都认识的人哦。"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瞬间在粉丝圈里炸开了。
【都认识的人?!】
【是LUNA的沈星晚吗?!】
【我就说那首《Same Frequency》有问题!】
【SM不是刚删除恋爱禁令吗?这就官宣了?】
【如果是真的,我祝福他们。】
【脱粉了,再见。】
帖子在论坛上迅速发酵,点赞和评论数在短时间内突破十万。公司公关部紧急开会,但李秀满只说了一句话:"让他们自己处理。"
边伯贤和沈星晚都慌了。
那天晚上,他们在kakao talk上聊了很久。

【对不起。】边伯贤发消息,【是我没注意。】

【不怪你。】沈星晚回复,【灿烈哥也只是开玩笑。】

【现在舆论很混乱,公司说让我们自己处理。】

【那……我们怎么办?】
边伯贤沉默了很久,然后回复:

【提前公开。】
沈星晚看着那条消息,心跳得很快。

【现在?】

【现在。】边伯贤说,【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光明正大地承认。】

【但是……演唱会怎么办?】

【演唱会照常。】边伯贤说,【但我想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明天晚上,我们同时在Instagram上发一张照片。】
沈星晚愣住了。

【什么照片?】

【你猜。】
第二天晚上八点,沈星晚和边伯贤同时在Instagram上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很简单——两只手牵在一起,背景是汉江的夜景。沈星晚的手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边伯贤的手上也戴着同样款式的戒指。
配文也只有两个字。
边伯贤的配文是:【我的光。】
沈星晚的配文是:【我的黎明。】
这条动态发出后,Instagram服务器直接瘫痪了。
粉丝们炸了。
【我靠!真的在一起了?!】
【戒指!他们戴了情侣戒指!】
【"我的光"和"我的黎明"……这是什么神仙情话!】
【祝福他们!等了三年了!】
【脱粉了,再见。】
【SM终于做了一件人事!】
帖子在论坛上迅速发酵,短短一小时内,评论数突破五十万。有人祝福,有人脱粉,有人质疑,有人感动。但无论如何,沈星晚和边伯贤的名字,彻底绑在了一起。
公司公关部紧急发布了一份声明,确认了两人的恋情,并呼吁粉丝们理性看待。
声明的最后,李秀满亲自加了一句话:
"他们是天生的爱豆,也是彼此的光。请祝福他们。"
公开恋情后的第一个月,沈星晚和边伯贤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沈星晚的粉丝掉了二十万,边伯贤的粉丝掉了三十万。一些极端粉丝甚至在他们的社交媒体下留言诅咒,还有人寄来了恐吓信。
但与此同时,也有更多的粉丝选择祝福他们。
有粉丝在论坛上发帖说:"我喜欢了他们这么多年,看到他们找到彼此,我真的很开心。"
还有粉丝制作了应援视频,把沈星晚和边伯贤从出道到现在的点点滴滴剪辑在一起,配上了《Same Frequency》的背景音乐。视频的结尾,写着一句话:
"愿你们在彼此的光芒中,永远闪耀。"
沈星晚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哭了。
她把视频转发到Instagram上,配文:
【谢谢你们的祝福。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边伯贤也转发了,配文:
【我们会的。】
公开恋情后的第一场舞台,是MAMA颁奖典礼。
这是他们公开后第一次同台,所有人都盯着他们。
沈星晚穿着一袭白色长裙,化着精致的妆容。边伯贤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们在后台相遇时,周围的人都刻意保持距离,生怕被拍到什么。

"紧张吗?"边伯贤小声问。

"有点。"沈星晚诚实地说。

"别怕。"边伯贤笑了笑,"有我在。"
沈星晚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颁奖典礼进行到中场,沈星晚和边伯贤分别表演了自己的歌曲。沈星晚唱的是《Starlight》,边伯贤唱的是《City Lights》。表演结束后,他们各自回到座位,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氛围不一样了。
当沈星晚获得"最佳女歌手奖"时,边伯贤在台下用力鼓掌,眼里满是骄傲。当边伯贤获得"最佳男歌手奖"时,沈星晚也在台下微笑着看着他。
颁奖礼结束后,艺人们在后台互相祝贺。沈星晚拿着奖杯,和林知夏一起往外走。在经过一条走廊时,她看到边伯贤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她。

"星晚。"他叫住她。
沈星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周围没有人,只有他们两个。
边伯贤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今天唱得很好。"他说。

"你也是。"沈星晚笑了笑。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走吧,"边伯贤说,"我送你回酒店。"

"嗯。"
他们手牵着手,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这是他们公开后,第一次在镜头外牵手。
虽然还是在夜晚,虽然还是偷偷摸摸,但他们的心里,已经充满了光明。
因为他们是天生的爱豆。
天生就该站在舞台上,天生就该被灯光照耀,天生就该用歌声和爱情,照亮彼此的路。
也天生就该,在黎明到来之前,紧紧握住彼此的手。1
好紧张好揪心啊。